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涵与胡琳,剩余几人负责在楼下放风掩护,免得杜德发现不对。

齐涵与胡琳蹑手蹑脚上了楼,卧室门依旧关着,他们这回并未等待,而是直接打开了门。

“这动画有什么好看的啊?”杜丽思坐在沙发上看了一会儿便没了兴趣,不过是几个小人在森林中嬉笑追逐的画面。她坐在沙发的另一侧,昨日杜德的位置,屈身将遥控拿过,打算摁到自己感兴趣的频道去。她还是第一次在副本里看电视呢,也不知道有没有韩剧追?

事实证明,还是有的。

“啧,长得是真帅啊!”杜丽思感慨一句,将遥控随手放在一旁,剧中的男主角俊美高挑,皮鞋西装直接蹬进她心里。凯尔和左天浩对这种的并不感兴趣,一个依旧守在窗边观察外界动静,一个则是坐到了餐桌旁注意杜德动向。

剧中的男主手捧花束,逆着人流向前走去,一位身材窈窕的女郎伫立在路牌下,时不时地看向手表,似乎正在等人。

“你好,请问是在等人吗?”男人抱着花上前询问,并未在第一时间将花送上。

“是的,不过他好像放我鸽子了。”女郎羞涩一笑,她等得有些久了,挪了下步子却没站稳,差点栽进男人怀里。

“不,他只是在来的路上遇到了点麻烦。”男人伸手扶住了她,苍白俊美的脸庞显得有些阴森,他咧嘴笑起来,唇角却一路龟裂至颧骨。他张大嘴,露出锐利尖牙与黑红的口腔,喉咙深处是几只苍白的手。女郎瞪大眼傻傻地看着,直到被一只手捏住脸才叫出声。

杜丽思只觉得一阵恶心,连忙摁着换台,还不如看那无聊的动画片呢!

只是下一刻,电视继续跳回了方才的偶像剧,扭曲干瘦的女郎如同被拉扯过的糖条,上半身被吞入了男人口中。拥挤的人流依旧在两人身边路过,谁都没发现地上的那滩血迹以及吞噬人类的怪物。

“什么情况!”杜丽思忍不住骂了声,继续摁着遥控换台。电视不过闪了下,瞬间又从新闻跳回了偶像剧。

这时,男人已经将女郎完全吞下,恢复了那副衣冠楚楚的模样。闪亮的高跟早已被主人的鲜血染红,歪歪扭扭地靠在地上。

“嗯?怎么是你?”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从身后靠近,见等在这的居然是个男人,顿时苦着脸就要离开。

男人转过身,灿烂的笑容印在脸上,哪里还有半分恐怖,他抖着手将花束递给对方,眼中在闪光,“送给你,希望你喜欢。”

“靠!怎么是基佬片!”杜丽思声音大了几分,皱紧眉头一个劲摁着遥控,然而电视纹丝不动,依然在自顾自播放着她不愿意看的画面。

她的一侧传来簌簌声,粗粝的细小笑声直冲耳膜,她扭头朝声源看去。巴尔窝在沙发里笑得发颤,丝线的嘴迸开,露出个漆黑的夸张弧度来。他似乎察觉到杜丽思的视线,慢悠悠转过头来,漆黑冰冷的眼瞳与之对视。

“啊——!!”

“什么情况?”守在窗边的凯尔第一个冲了过来,他先是朝巴尔看了眼,随后又将注意放在了杜丽思身上,见她一个劲指着巴尔惨叫,顿时一巴掌迎了上去。

“啪!”

清脆的巴掌换回了杜丽思的神智,她攥住凯尔手臂,表情惊恐的叫喊着:“有鬼!有鬼啊!那个娃娃动了!”

然而巴尔只是一动不动,还是保持着目视前方的姿势,仿佛从未动过。

左天浩和正在厨房里忙活的杜德也闻声赶来,几人聚在一起,都是副关切模样。直到听完杜丽思的话,杜德这才疑惑地将巴尔抱进怀里,他又是捏手又是揪脸,半点没瞧出巴尔是活物。

他小心翼翼的,尽量显得礼貌:“嗯你是不是太累了看错了?”

凯尔和左天浩也略带审视的看向杜丽思,他们也没从娃娃身上看出什么不对劲来。杜丽思一手指向电视,尖声叫嚷:“他还一直在操控电视!我看到有怪物在里面吃人!”

电视中的可爱小人你追我赶,抄着网兜正扑蝴蝶。

杜德捏着巴尔的手心,视线在周围扫了一圈,询问道:“嗯?他们两个去哪了?”

“啊,他们,他们上楼休息去了。”凯尔挠了挠后脑勺,身形一动堵在了杜德身前,“可能睡着了吧?需要我去叫醒他们吗?”

杜丽思松开手,却怎么也不肯再坐回沙发上,一张脸惨白,支支吾吾道:“可能是我看错了,我上楼喊他们下来吧。”

好在杜德并未深究,将巴尔重新放回原位后摇摇头,体贴极了,“不用了,午饭还没好呢,让他们再睡会吧。我看你精神也不太好,要不你也上去休息会。”他边说着边回到厨房,没起半点怀疑。

杜丽思自然不敢一人独处,她选择坐到距离巴尔最远的餐桌旁,显然还没从惊吓中回过神来。凯尔与左天浩虽说并未察觉出不对劲,却也不想触霉头,站得离巴尔远了不少。

“刚才什么动静?”

齐涵与胡琳从楼梯拐角探出脸来,见杜德并未在客厅,这才轻手轻脚下了楼。凯尔与左天浩先是迎了上去,将刚才的动静解释一番后,又接着问道:“怎么样?你们找到日记了吗?”

齐涵与胡琳面色古怪,却只说现在不方便提,等晚上再找机会。

杜丽思说的话并没有几人放在心上,毕竟他们都已经观察了一天,巴尔表现得一直都是个再正常不过的玩偶。或许是上午发生的事刺激到她了吧。

这份沉默一直持续到餐桌上才被打破,杜德的厨艺确实很好,不仅局限于西餐。蒜香排骨、红烧豆腐、白灼虾、水煮牛肉、红烧肉,以及摆在中央的鸡汤,光是闻味道便能勾起在座几人的馋虫。当富三代也能有如此手艺,左天浩难免在心中感慨一句没人有钱就算了,还没人有用。

除了一直死盯着巴尔的杜丽思外,其余几人都吃得热火朝天,间或插上一句夸赞杜德厨艺的话,倒是显得其乐融融。

洗碗的任务交到了凯尔和左天浩手上,他们两人并无不满,只是面色古怪地看向几乎只剩料底的碗盘。他们面面相觑,半天才从嘴里挤出一句话来。

“为什么都是空盘?巴尔的份被谁吃了?”

一直未曾动过的巴尔,时不时给他夹菜的杜德,没人注意到巴尔碗碟的食物是何时消失。他们不由得想到了杜丽思说过的话,难不成,巴尔真有问题?

午后时光很是惬意,凉爽轻快的穿堂风卷着窗纱往上飘,电视中传来的小人笑声在这时显得分外温馨。杜德坐了会儿便觉得有些困倦,朝几人打过招呼后就要带着巴尔回二楼休息。

“杜德,我们可以借用你的船吗?”

齐涵在客厅问。

杜德踩在最后一节台阶上并未回头,语气是一贯的温柔:“当然可以了,钥匙应该在鞋架那,你们注意安全。”只是他脸上并无笑意,阴沉的眼中满是恶意。

凯尔和左天浩在前方带路,码头离小屋并不远,泊在一侧的小型游艇落了不少叶子,显然是主人用于平时打发时间的。只是还没等几人登船,胡琳便在一处有了发现,那是被草叶缠住的零星首饰,在日光下熠熠生辉。

齐涵凑上前去,从口袋中掏出宝石胸针,他细细对比着,半响才出声:“看来是真的。日记里提到了菲克把一部分宝藏收藏在家里,留给后代。”或许正是那场暴雨将湖底的宝藏冲了一点上岸,若是他们按照一开始的思路往森林里跑,可能不仅会与守宝者碰上,还会一路错下去。

“你这胸针是哪来的?”凯尔将水中的首饰抓入手中。

胡琳并未说话,面上闪过一丝晦涩,她没想到齐涵居然会从珠宝盒里偷拿东西,只是一想到日记中提到的那件事,一时间也不知如何开口。

“当然是卧室里偷的。”齐涵也不隐瞒,随手又将胸针塞回口袋里,他站起身来,却对接下来乘船的事表现得兴致缺缺。他首先回头,胡琳紧盯着他的动作。

“既然已经确认湖中有宝藏了,那我就不上船了。你们要是想去兜风的话就随便吧。”

既然齐涵表态不去,胡琳自然也不想上船,她紧随其后,神色略僵硬,“那我也不上船了。反正东西在湖底,我们也没办法下去。”

凯尔沉着脸看向胡琳,他自然能看出两人的不对劲,唯独他们两个才看过日记,看来现在还不是探查湖面的时机。这么想着,凯尔也不打算上船,他站起身将那点首饰丢在地上,朝另外两人说道:“走吧,回去看看有什么办法能潜水的。”

齐涵冷冷瞪了眼胡琳,没想到这人居然会傻到阻止别人替自己趟雷。

二楼,杜德站在窗前注视着下方人们的一举一动,他们的发现与讨论都从电视中同频传来。巴尔将脸埋在他的胸中,软绵的手掌一个劲将胸肉往中间挤,试图将自己窒息于奶子之中。杜德一手在他后脑摩挲,并未在意这点骚扰,眼眸微动,视线落在下方的日记上。

3月16日晴

有个外乡人死在守宝者手下了,哈哈哈哈!真是活该!他们怎么也想不到其实宝藏就在湖底吧!找吧、找吧!这笔宝藏的主人只有我!

3月17日雨

家里又有要花钱的地方了,正好趁今晚下雨去取点宝贝,真是感谢守宝者!多亏了它,我才能这么轻松得到尸体,这回就用外乡人的尸体献祭吧,希望能多换点宝贝回来!

笔迹至此结束,他拉开椅子坐下,巴尔如同挂件般缠在他身上,见他有动作也不过是适时抬头。得到杜德一个安抚的笑容后,又继续开始用奶子洗脸的伟大工程中。

3月18日雨

该死!有个外乡人发现了我昨晚去湖边的事,他又打了我,为了活命,我只能答应告诉他在哪得到宝藏。晚上他一个人来了,没有告诉他的同伴,这是个好机会!他果然一个人上船了,没有带祭品。他不会料到自己才是那个祭品的!

笔迹新鲜,字体歪曲如同前几页记载的日记一模一样。

“老公,我开始期待接下来的游戏了。”

巴尔蹬着腿,兴致盎然地来回蹭动着,嗓音一如既往的难听,“好、好”

*有血腥、怪诞场景出现,酌情观看

“不好意思,等久了吧?”

上来搭话的是一对中年男女,穿着考究,无意间露出的奢侈饰品是石狩只在网上见过的。女人亲昵地挽着男人的手,似乎是对感情不错的夫妻。

“没有,我们也刚到而已。”江松月连忙摆手,冲两人微微一笑。他本就是偏俏丽的长相,再配上瘦小身形,不认识的大多以为他只有十七、八岁,颇能赢得他人好感。他支起手肘戳了戳身后之人,介绍道:“我是前两天联系你们的江松月,这位是我朋友,石狩。”

“哎哟,你长得可真水灵。”女人打量他一番,笑吟吟夸赞。男人倒是扫了江松月一眼便没了兴趣,转而将目光落在了石狩身上,这一看顿时让他眼中绽出光来。

石狩看着不过二十出头,身高体壮的个子压了身边人一头,明明是盛夏却还套着件薄外套。模样硬朗周正,不苟言笑的杵在江松月身后,倒是颇有气势。然而吸引男人的则是他那对湖蓝色的眸子,宛若最上等的宝石,炫目光彩在其中闪烁。

针扎般的痛楚自掌心传来,男人知道,这回被他们找到真货了。

石狩跟着几人来到了所谓的闹鬼之地,是栋居民楼,只是外墙爬满了植被,显得阴森森的。到了才发现已经有人在楼道口前等着,和尚、道士以及打扮怪异的大妈,显然是专业人士。石狩脚步微顿,更不明白这对夫妻怎么会同意他们上门了,既然已经有了几位专业人士,为什么还要把他俩领回来,有钱人的涵养吗?

“这是我们名下的一处房产,平时都是出租给外人,谁知道最近一直有租客反映楼里不干净。虽说我们不住在这,但好歹也得负责,这才想着请几位上门看看是不是真的不干净。”女人见人齐了,这才施施然开口,然而她表情淡然,并不是很在乎的样子。众人并未在意,有钱人嘛,一处房产可能不在意,但要是里面冒出点不干净的东西来,多少还是有点膈应。

“施主放心,若是真有问题,我们自然会帮你们解决。”和尚看上去已然中年,身材偏胖,有种油光水亮的既视感。一旁的道士倒是干练凌厉,道袍一尘不染,单手负在背后一派高人模样。大妈被衬得有些普通,是混进人堆里都找不出来的那种,身上披挂着红绿布块缝制的大袍,以信心十足的姿态睥睨几位同行。

“那就拜托你们了。”女人笑吟吟开口,将包中钥匙递了出来,“这是404的钥匙,听说就属那屋子动静最大。”

大妈伸手就想将钥匙接过,一直沉默的男人却在这时抓过钥匙,勾唇笑着递到了石狩面前。这个举动不止将大妈看呆了,就连在后面装高人的和尚道士也愣了两秒,纷纷在心里嘀咕这小伙子该不会是监工吧?

“唔?”石狩正走神,冷不丁被男人吓了一跳,下意识就要往后退。江松月却适时掐了把他的腰,用眼神示意他将钥匙接过,石狩向来听江松月的话,于是只得伸手。

男人将钥匙放入石狩掌心,动作缓慢暧昧,双手几乎黏在石狩肌肤上,掌心掌背遭了好一顿揉捏才松手。女人只是看着,脸上仍是淡淡的一抹笑。

石狩想说些什么,却在与男人对视的瞬间低下了头,那双黑沉无光的眸子冰冷粘腻,看着全然不似活人。

最后,还是江松月打了圆场,他将石狩手中的钥匙拿走塞入口袋,用着一贯的笑脸:“好的好的,那我们就先进去了。雇主你们在外面等就好了。”

男人与女人一齐转动眼珠,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只木木盯着江松月。

石狩远没有外表那般坚强胆大,他自小就能看见寻常人看不见的东西,日积月累下胆子愈发小了,平时也分不清活人与那些东西,好几次险些被拖进另一个世界。江松月是第一个知道他能看见东西还不怕他的,虽说一直拉着他干些探灵驱鬼的活,但好在并未真正遇到过。面前这对男女显然不对劲,石狩大概能猜到,或许楼里真的有那些东西,这才导致他俩少了几分活人的气息。

但是有也不需要害怕!石狩扫了眼不远处的三人,他们显然都是群有经验的高人,若是真的遇上也不足为惧!这么想着,他顿时有了底气,软绵绵地出声:“松月说的对,里面可能有危险,你们还是在外面吧。”

两人闻言,这才又恢复了那抹笑容,连连点头:“好,听你的。”

和尚和道士离得远,并未瞧见男人摸向石狩的动作,见两人这态度,顿时笃定石狩就是那监工的存在,心中暗想着待会该如何在石狩面前表现一番。

明明是有着热烈阳光的午后,楼道口却一片灰蒙,一侧是蜿蜒向上的楼梯,一侧则是停在四楼的电梯。

几人自然是选择电梯上行,一行人进到电梯之中,江松月将顶楼按键按亮。那对男女直直站在楼房之外,眼也不眨地注视着他们,直到电梯门合上,这才将那僵硬的笑容从石狩视线中隔断。

随着“叮——”的一声脆响,缓缓运行的电梯这才终于停了下来,门缓缓打开,映入眼帘的是一片雪白墙壁。窗户被黑色胶带封死,上方还残留着淡淡的红色痕迹,地板积了层灰,像是有段时间没人经过。

“八楼没人住吗?”

“看这地上的灰,想来是没人吧。”

大妈跟和尚一问一答,倒是道士先踏出了电梯,他可没这闲工夫瞎猜。见有人打头阵,江松月拉了石狩一把,示意跟上。

走廊颇长,幽深沁凉,一扇扇紧闭的房门中好似藏着些什么。上方的廊灯听见动静后便闪烁着亮起,黑红的门牌号在灯光下略为显眼。这不像是居民楼,反倒是和那些被废弃的鬼屋有几分相似之处,江松月已经去了不少回,然而这次却难得心里没底。

“怎么样,看出什么了没?”江松月凑近石狩,轻声询问着。

石狩虽也觉得不安,却觉得被三位高人夹在中间很有安全感,因此倒是轻松地左右环顾起来。没有人气和生机,若是再过段时间没人住进去,恐怕倒是会有东西来占据地盘。于是他摇摇头,同样小声回复:“这里很干净。”

另外三人不知是不是听见了,纷纷露出个纳闷的表情来,他们看了眼留下脚印的地板,对于石狩“干净”的认知不置可否。

一行人很快就从电梯走到了走廊最深处,房间内一片安静,再加上地板上深积的灰尘,他们断定这一层是没人住了。

江松月自然是相信石狩不会骗自己,于是一路走来也只是好奇地扫了扫,并未将那些贴在门口及墙壁上的符纸当一回事。

八楼观察完毕,除了灰尘外再无其它异常。一行人很快便回到电梯,和尚是最后一个进去的,他看着电梯门合上的同时,也看到了贴在对面窗户上,微微抖动的黄符。

是错觉吗?他这么想着,并未深究。

七楼倒是比上一层更为干净些,只是窗户依旧被黑胶带封死,鲜红的痕迹溅在符纸之上,将上方晦涩的符文染上几分不洁。地板没有积灰,看来是有住户入住,廊灯映亮了长廊,大多数房门都关着,只余下几间微敞。

一行人又是打算从头走到尾,只是在经过敞开着的房门时,余光会不自觉朝里探去。漆黑无光、仿佛任何光线都会被吞噬,空房余下一条黑缝,更多的黑暗隐藏在房门之后。

几人眼神恍惚,甚至有人伸手准备推门。

“松月,我有点冷。”石狩嗫喏着,他搓了搓双臂,尽管穿着薄外套,但他此刻却依旧感到了几分过度的凉意。看着身高体壮,其实他算得上娇嫩,也不知是不是因为能见到东西的缘故,他对那些东西的吸引力也算得上格外浓厚,若是对上眼,恐怕得做好被缠上一辈子的打算。小时候他分不清活人和他们的区别,导致被父母发现时已经被缠上了不少时日,虽说没伤到根本,但也导致他平时惧冷、性子胆小。

听到石狩出声,江松月这才回过神来,他将目光从缝隙移开,心中隐隐有些不安,然而却怎么也想不起刚才打算干什么。他从口袋中掏出片暖宝宝来,先是将其折叠发热,这才塞进石狩手中。

这可是他的财神爷,自然不能怠慢了。

被石狩这么一扰,其余三人自然也回过神来,一个个眼中都透着几分疑惑,显然也是想不起刚刚准备干什么来着。

这一层的墙壁算不上干净,斑驳的红色液体溅在墙根,说是油漆却又有几分奇怪。但好在石狩并未看见那些东西,甚至还有几间房内传出了电视的声响,看来这一层也一切正常。

第五层的检查很快便结束了,除去被木板盯死的窗户外,再无什么异常。长廊上的每户门口都贴着过年时留下的福字,只是受潮气影响,一个个偌大的黝黑墨字扭曲蜿蜒,好似要从中沁出水来。时不时还能隔着房门从中听见孩子的哭笑声,以及蹦跳唱童谣的动静。

不知是不是石狩的错觉,他总觉得越来越冷了。

经过几层毫无意外的检查,一行人多少放松了几分,他们懒散地拖着队伍,漫不经心地打量四周。

第四层好似一层分水岭,明亮大敞着的窗户,干净的长廊。一扇扇关着的房门也并不像上几层那样给人带来不适感,甚至走廊最深处还有个隐戳的人影。

整洁雪白的房门并无什么装饰物,鲜红的门牌号缀在上方,连带着猫眼也隐隐透出红光。石狩瞧着那道人影越来越近,胆量也在行动中大了几分,他扯了扯江松月的袖子,问道:“松月,待会我们去问问那个人,404有什么不对劲吧?”

“什么人?”

江松月停住脚步,疑惑抬头。

“那里呀?走廊最里头那个。”石狩瞪大了眼,他不可置信地定睛看去。

那道人影已然从背对着几人的姿势换成了躲在拐角,楼房的设计是两侧都有电梯和楼梯,方便两边住户上下楼,由于装了电梯的缘故,头尾两侧都有个小拐角。它与正常人一般高,单手撑在脸颊的位置,半张脸朝外探着。夸张的笑容凝聚在脸上,五官如同漩涡般朝中央靠拢扭曲,整齐花白的牙齿露在空气中,止不住的口水顺着下巴往下淌。

“哈啊哈啊哈啊哈啊哈啊哈啊哈啊……”

似乎是知道自己被人察觉,它不再掩藏自己的身形,大幅度甩动四肢便朝众人冲了过来,跑动过程中还发出恶心不明的怪叫。

黏腻的恶心与惊悚感袭上石狩心头,他毫不犹豫地转身就跑,连带着身旁有些愣怔的江松月。只是跑了没几步,石狩这才想起与自己同行的三位高人,他回头,期待见到他们动手的画面。

然而他们三人只是呆愣在原地,惊恐与慌乱在脸上蔓延,甚至身体都在哆嗦着,仿佛见到了什么恐怖至极的东西。

石狩正疑惑着,却见江松月头也不回地吼了一声:“赶紧往下跑!”

“鬼啊——!!”

“等等我!你们等等我!”

三人如梦初醒,随着它的愈发靠近,纷纷惊声尖叫起来,恨不得多长出一双腿。石狩有些诧异,却也明白原来眼前这三人都是些江湖骗子,恐怕这也是他们第一次撞鬼。

一行人兵荒马乱地朝下方跑着,等跑到楼梯间时,它也已经追到了拐角处,依旧是半掩着身子,口中的怪叫声却渐渐小了。漆黑无神的双眼直直盯着石狩的背影,它不甘地扣弄墙壁,直到指甲盖掀起,在墙体上留下斑驳的红痕,也依旧没有停止。

“靠,它还在后面吗?!”

“你回头看看不就知道了!”

“鬼片里不都是谁回头谁死吗!我不敢看!”

“妈的,你怕我不怕!?”

三个骗子在楼道间狂奔,同时也不忘拌嘴,他们都是上了年纪的,因此落后于江松月与石狩。

江松月见几人都有心思拌嘴,倒是颇为无语地回头偷看一眼,除了紧跟在后方的三人外,再无什么东西。于是他拉着石狩慢下动作,狂跳的心脏后知后觉地传达快要炸裂的痛楚。

“它没追上来,慢点吧。”

三人组见他们两人慢下动作,倒是也不敢停,拿出几乎要越过两人的架势,只是他们忘了自己的身体,还没提速就不得不捂着心口慢了下来。只是他们显然没忘记后面的东西,哆嗦着依旧往下走。

好在楼道口就在眼前,温暖炽热的阳光从未如此让人感到幸福过,石狩搀着江松月首先站到了太阳底下。道士跟和尚紧随其后,大妈最后,身上的布块都被汗水打湿。

“这么快就出来了?”女人迎了上来,她略显诧异,目光却落在石狩身上。男人在不远处打电话,时不时朝这边张望。

既然是雇主发问,江松月自然不敢怠慢,他首当其冲:“四楼确实有东西在,我看到它之后,它便发疯一样朝我们冲了过来。”顿了顿后,又接着说道,“但它并没有一直追我们,恐怕是害怕白天的缘故。只是它太凶了,还请你们另请高明吧。”

“……是你看到的?”

女人面无表情地将眼珠转动,看向江松月。

江松月不自在地蹙了下眉,却又含糊其辞地解释:“它动了之后,我们就都看见了。”

男人正好打完电话过来,女人凑到他耳边一阵低语,两人小声商讨了会儿,这才由男人拿定主意。

“今天的事真是辛苦各位了,报酬我晚些就会打到你们账上。”他的目光紧盯石狩,“为了表达谢意,还请各位赏脸和我们一起吃个饭。”

白蹭的饭自然没人拒绝,更何况几人方才死里逃生,吃点好东西犒劳自己也是应该的。于是除了石狩略显抗拒外,其余四人皆是笑着答应下来。

“那……这栋楼怎么办呢?我看还有不少人住在里面。”石狩到底是没忍住,一想到不少活人和那东西生活在一起,就觉得头皮发麻。

女人微微一笑,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她答着话:“你可真会开玩笑,我没和你说吗?这栋楼的住户前阵子都搬出去了,不然我们也不会大白天请人来看。”

“……”

石狩捏紧了拳,其余四人倒是对视一眼,一股凉气从脚底板升到了头顶,鸡皮疙瘩爆了一身。

……

雇主确实是有钱人,就连吃饭的地方都是装潢富丽的酒店,只是因为饭点的缘故,大厅里坐满了人。这种犹如闯入交际会的错觉让石狩如坐针毡,他甚至久违感到了被不少东西盯上的感觉。那群东西既喜欢又厌恶活着的生命,人堆中时常能看到隐藏的鬼怪们,它们或贴在人耳边轻语,或蹲、趴在人背上怪笑,汲取生命力的同时教唆着活人去死。

然而这次石狩并未看到它们,反倒是时不时将视线落在自己身上的客人们,让他有种莫名的危机感。

“感谢各位的到来,你们对神的尊敬与信仰祂都看在眼中。这次突然的集会你们想必已经知晓了原因,没错!我们的两位教徒在今天发现了真正的祭品!”正吃着,一位西装革履的男人却握着麦克风站在了台上。随着他莫名的演讲,大厅的出口被紧紧关上,侍者守在了门边。

“太好了!这就意味着能够亲眼见证神明收下祭品了!”

“祭品在哪!?”

“希望神明这次会满意!”

“……”

嘈杂的议论声在大厅响起,石狩低头埋首,下意识要将自己的存在掩藏起来。然而对面的男女只是举起酒杯朝一行人示意干杯,僵硬虚假的笑容在此刻有了几分真实,他们紧盯着石狩,催促着:“看来我们赶上了一场宴会,真是奇妙。为了庆祝,干杯吧!”

都是在江湖上摸爬滚打的老油条,就连石狩都察觉出不对,更何况他们。只是这古怪的气氛让他们不敢妄动,只得扯着谎借口自己不喝酒。

“不好意思,我们不太会喝酒。”江松月企图委婉拒绝,然而男人点了点手机,笑着询问报酬还没打入账户,便也只能硬着头皮抿了口。

石狩见状,也只能伸出舌头舔舔杯中的红酒,醇厚带着葡萄香的酒精味,不喜欢却也能接受。

“那么,迎接我们的祭品!”西装男兴奋的喊声是石狩昏迷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等再次醒来时,石狩才发现自己被放置在了台上,身下是柔软宽大的枕垫。身上衣物被尽数扒去,换上了轻纱质地的女装,链条与宝石是唯二的装饰,性感大胆到只有在一些奇幻作品中才会出现。他本就高大强健,麦色肌肤在装扮下染上了暧昧,乳首与私处在布料下若隐若现。

石狩蜷缩身子,宛如酣睡后醒来的猫,茫然还不忘带着点警惕。

“石狩!你终于醒了!”熟悉的声音在一旁响起,正是江松月。他与石狩的打扮并不相似,反倒是显得粗糙的下仆装,手脚皆被麻绳捆缚,像是待宰的牲畜。

“松月,这是怎么回事?我怎么会穿成这样?”石狩羞红了脸,一时间不知道该捂哪里。随后,他便停住了动作,楞楞盯着下方的黑暗。

他们依旧在大厅中,只是光源只剩下了他们头顶,其余地方都陷入了一片昏暗。若不是有几桌点了蜡烛的餐桌,恐怕他还发现不了自己所在的位置。

“你问我我问谁!”江松月愤愤不平,醒来后被换上粗布衣裳也就算了,居然连他的手脚都捆住了!反倒是粗笨的石狩,不仅衣料华贵,甚至还躺在了枕垫上。

“好了,既然祭品已经醒来,那仪式也可以开始了。”

随着一道声音响起,两人后方的红色幕布也被从两边拉开,露出藏在后方的东西——一尊大到需要仰视的绮丽雕像。它足有三四米高,像是无形的霞彩,冷硬的石材被赋予了柔软的弧度。艳丽璀璨的色彩被揉搓成一团,纷纷凝聚于雕塑之上,然而这显得祂更为美丽,多看上一眼都能让人陷入感到恶心的眩晕中。斑斓色块蠕动,形成了一对同样绮丽的眼,虹膜是金色,瞳孔则是梦幻的紫与翠绿,它们一圈圈交叠,形成螺旋状的瞳。

“呕——”

宛如插曲般的呕吐声,这道声音唤回了石狩的注意,他扭头朝声源看去,正是吐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江松月。他精神萎靡,全身上下一片苍白,好似只剩下这一种颜色。

无形的雕像从一开始的盘旋向上转为了靠拢石狩,若不是江松月的呕吐声,恐怕石狩被祂吻上才能回过神来。

台下传来稀稀拉拉的惊呼与笑声,然而很快又消失。

“无形之神啊,这是我们为您献上的祭品!诚惶诚恐,还希望您喜欢!”地位如同祭司的西装男再一次露脸,他端举着一盘鲜血,身旁是宛如死灰般的三个江湖骗子。他们的五官如漩涡状扭曲,嘴角却生硬地勾起,好像最后一秒都在大笑。

他口中的无形之神并未理会他,只是缓缓流动着身躯的瑰丽色彩,朝着石狩延伸、再延伸——

“滚开!不要过来!哈啊哈啊哈啊……”江松月在地上蠕动,歇斯底里地哭嚎着,他明白自己的下场恐怕要和那三人一样。只是随着他的呼喊,口中渐渐发出熟悉的怪声,他不自觉的朝上勾起嘴角。

哪怕已经明白自己的下场,哪怕口中还残留着呕吐物的酸臭,他却依然想放声大笑。

“赞美、赞美无形之神!哈啊哈啊哈啊哈啊……!!”

江松月咬紧牙关才挤出这么一句话。

西装男果然停住了脚步,他端着血盘顿在原地思索,“你也是无形之神的信仰者吗?”

“哈啊哈啊、当、当然……”

“呜呜……松月,我好害怕……”石狩扑簌簌地往下落泪,在他眼中绚烂无形的存在褪去了华丽外壳,露出腐朽诡谲的内里,每一丝流淌的光彩都是由一个生灵的灵魂构建。数以万计哀嚎扭曲的魂灵在雕塑内流动,不详,令人窒息的怨念如丝线般接连在在场所有人头顶。

“??????”

威严沧桑的嗓音,一开始祂并不像是人类能听懂的语言,渐渐的,祂从呓语变为了人类能够接收的声音。一双如同手臂般的形状从无形之神上定型,祂轻轻搭在石狩脸上,对待花朵般轻柔。

“??????……??????……”

祂翻来覆去地传达着,全然不顾乱成一片的台下与台上,教徒们毫不掩盖的议论钻进了江松月耳中。

“神要祭品当祂的新娘?”

“这么说我们选出了新娘?!神一定会赐予我们更多!”

“……”

祂一刻不停地反复咀嚼着这句话,手臂停在了石狩的左眼,大颗的泪珠顺着眼眶滚落,湖蓝色的眸子仍旧熠熠生辉。

祂轻轻将手臂尖端点在了眼珠之上,一颗湖蓝色的眼珠便出现在了类似脸部的位置,与之交换的,则是石狩眼眶中变作鎏金色的眼瞳。

这场交换并不疼,甚至让石狩感到了足够麻痹大脑的快感,酥麻清润的感觉从左眼眶中浮现。石狩看到自己原本空无一物的头顶多出了锁链,绚丽璀璨,一如祂的外表。

“???????”

祂将顶端尖锐的触手并拢,比出了颗爱心。

※??????希伯来语,我的妻子没错的话

※预警,含有血腥描写

※攻纯人外,有极端反人类思想

雷萨这几天时常会做一个梦,他处于宴席之中,身边环绕着无数人,上一秒还欢声笑语的人们下一刻露出冰冷表情。腹部钝痛,雷萨回过头去,正看到一个人将长刀往自己身体里送。

“为什么?”

雷萨听见自己的声音。

人群依旧在冷冷看着,他们交头接耳的问起来:“黑匣在哪?”

“先把他杀了再决定黑匣的归属。”

如同蚊蝇般絮扰的声响总是令雷萨发闷,而一般到了这儿,梦也会就此中断。或许是梦中的他已经失去意识了。

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做这个梦,虽说身边朋友没有几个,但日子好歹也算平稳,再则是梦中提到的黑匣,他根本都没听说过。正好今天朋友约自己见面,他打算把困扰了自己几天的梦境给朋友分享,看能不能分析出什么来。

两人约好碰面的地点就在雷萨家附近的十字路口交叉处,那里算得上是这片的中心,因此道路两边开满了铺子。

“……雷……雷萨……”宛如呢喃的细语钻入雷萨耳中,他侧耳听了几秒,最终将视线锁定在一条巷子里。明明是日头正盛的时辰,巷子却漆黑一片,好似另一片空间。那细语莫名耳熟,仿佛他已经听了成千上百回。

不知为何,雷萨觉得有东西匿在黑暗中等着自己,他下意识朝巷子走去。

“雷萨!干嘛呢!叫你也不吭声的!”一道声猛然打断了雷萨的出神,瘦弱人影凑到他身旁,脸上露出几分疑惑。

“闲野!”雷萨猛地回头,看清来者后立刻笑了起来,“不好意思,我听见那里好像有人在喊我,所以走神了。”身为少有的几个朋友,雷萨对他一贯是小心的态度。

听到雷萨这么说,闲野一愣,随后像是想到了什么,眼前一亮,越过雷萨就往巷子里走。雷萨担心发生什么危险,紧紧跟在后面。

巷子里的黑暗随着两人走动逐渐褪去,顶上的一线阳光映亮了里面,破败且落满灰尘,不知道多久没人涉足过。一个周身漆黑的方盒静静躺在巷子中间,除此之外再无任何人影。

“怎么会,我明明听到有人喊我。”雷萨心中不安,又将巷子仔细看了遍,依旧没找到能藏人的地方。就在他打量周围时,闲野却一个健步冲上前去,将黑盒抱在了怀里。

“哈哈哈哈!果然,我就知道!”他兴奋地大笑出声,引得雷萨朝他看去,在见到他将来路不明的东西抱在怀里,雷萨顿时一惊。

“闲野,快放下吧,里面是什么我们都不知道,还是不要乱碰为好。”

闲野闻言只是扫他一眼,眼中闪过一丝狠厉,随后他又恢复正常,只是抱着黑盒的动作紧了紧。他笑道:“别担心,我有分寸的。我刚想起来有事,下次再去你家玩吧。”

雷萨还有些懵,知道朋友要来家里,他还特意收拾了房子,零食饮料也都准备齐全,就等着人来。他瞧了眼黑盒,直觉闲野的临时有事和它脱不了干系,只是闲野向来不喜欢别人指手画脚,尤其是对雷萨,总有股颐指气使的态度。两人也曾因此吵过,但雷萨很快就败下阵来,主动找上去道歉,这才挽回了为数不多的朋友。

他犹豫不决,最终还是没多过问,只是表情失望:“那好吧,既然你有事那就下次再约。”

“嗯,我先走了。”闲野漫不经心地回答,抱着黑盒就往巷子外走,终于等到了这天,果然跟在雷萨身边的办法没错!

两人擦肩而过,都未注意到黑盒在经过雷萨身旁时裂开了一道缝隙。

既然要来做客的朋友半路跑了,雷萨也只能一个人回家待着,只是他脑海中不时回放着那个黑盒的影相,好像那原本是属于他的东西一般。

“哈哈哈,黑盒终于被我得到了!不枉我跟在雷萨身边这么多年!”抱着盒子一路狂奔回家的闲野终于忍不住狂笑出声,他将门窗通通关上,窗帘也不忘拉上。将黑盒恭敬地摆在餐桌上,闲野转身从冰箱里取出早已准备好的肉食,他是个穿书者,早在穿越过来的第一天就知道了自己所处的世界。

一本曾经看过的网络。

虽说对整体剧情已经忘得差不多,但闲野对一位角色印象颇深,能够召唤深渊怪物的雷萨。明明拥有着怪物大军却不知道正确的使用方法,跟个热血少年漫主角一样热衷于充当正义使者。在中的定位也只是个帮助主角的男配,唯一出彩的地方也不过是靠着召唤物帮了主角几次。身为男配,雷萨的结局算不上好,因为黑盒才能召唤怪物的原因,他被身边人背叛,联合外人一起杀人夺宝,落得个凄惨下场。

不过也因他的死,新的剧情开始推动,主角为了替他报仇又开启了新地图。

闲野对他并无好感,反倒是恨铁不成钢地想着,如果拥有这能力的是自己,那当主角的人就是他了!

好在老天眷顾,某一天睁开眼,他就发现自己穿进了里,不仅是雷萨同学,还得了个富二代的身份。知道雷萨能够召唤怪物不过是借着黑盒的能力,闲野顿时起了心思,如果他抢先一步得到了黑盒,那当主角的不就是他了吗!知道雷萨朋友极少,于是他便故意接触,几次下来两人关系亲近不少,渐渐地便成了朋友。只是闲野对他依旧没什么好感,当成npc也就罢了,有时候还忍不住故意欺辱这人。好在雷萨是个珍惜朋友的,这才没让两人关系破裂。

雷萨身形壮硕,英武周正的一张脸总是板着,再加上性格孤僻,大多数人都以为他不好惹。没人上赶着惹麻烦,因此雷萨的朋友才极少,也让闲野钻了空子。

“里也没写雷萨是怎么唤醒黑盒的啊。”闲野嘀咕着,剧情里只提到雷萨是靠着黑盒召唤控制深渊怪物,但对他是如何得到并唤醒的并未提及,唯一知道的便是黑盒是活物,且嗜好血肉。

闲野死马当作活马医,将袋中还渗着血的猪肉提起,他犹豫一番,将猪肉放在了黑盒上。

血肉引起了黑盒的注意,原本方正的盒子像块泥团般蠕动起来,它迅速吞噬着肉块,活像是饿了许久。见方法奏效,闲野面色一喜,迅速将另外几块肉放了上去。

“黑盒,你好。我是闲野,可以给你提供食物的人。”他清了清喉咙,颇有威严的说道,“如果你想要更多的食物,那就得听我的。”

黑盒只是沉默且迅速地吞噬着,好似并未发觉眼前有人。

闲野眉头一皱,心中升起抹不满来,他可是知道黑盒有智慧能沟通,自诩雷萨最好的朋友时不时给他讲点冷笑话。怎么到了他这儿就成哑巴了?!

“喂,你听话才能有的吃!”闲野一把拽住吃了一半的肉,冷笑着威胁,“听懂了的话就给点反应!”

黑盒吞噬的动作顿时一滞,它由普通礼盒大小涨大至篮球大,覆盖于表层的漆黑蠕动起来,顺着餐桌一路淌至地上。一池无底的黑洞就这么出现在地板上,闲野早在一开始就退到一旁,见黑水没了动静,这才又上前来。

“咔咔”声作响,黑洞的另一端仿佛连接着什么,很快就看到一只苍白的手臂攀在了洞的边缘。手臂主人显然不适用于狭小的出口,它的五指狠狠嵌入地砖之中,凭着蛮力将剩余部分拖拽出来。头颅、肩膀、胸膛,它的上半身几乎被挤碎,随着暴露在空气中又开始发出“咔咔”声,血肉骨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恢复。

它像是察觉不到疼痛,复原途中依旧忙着将整具身体拉出,不过一分钟,一个半残的怪物便伫立在闲野面前。

“……雷、雷萨……”低语般的声音自黑盒里冒出,它颤动着身体,与自身相连的黑洞如同沸水般冒泡,顺着深渊之物的双腿开始蔓延。“雷萨,我的雷萨……我终于回来了!”

随着黑色液体完全覆盖住身躯,深渊之物也夹杂着骨肉恢复的声响开始说话,它们语调一致,正在同步般。

“这一次,我要保护好你!我的!我的雷萨!”

完全由漆黑液体包裹的深渊之物看上去更为诡谲,它比闲野高上一头,苍白的肌肤被尽数掩藏,四肢精瘦有力,只有三根手指的爪锐利异常。头部没有毛发,唯有一张惊悚吓人的脸,眼窝深邃瞳孔亮着绿光,没有鼻子和眉毛,占据了一半的大嘴向上咧着,露出那口铁钉似的牙来。

闲野看着眼前不断扭曲着拔高的身影,冷汗自额头滚落,这和书里写的完全不一样啊!雷萨根本没有召唤出过这种怪物!

黑盒安静下来,转而是那头深渊之物,它站直身子,扭头向四周看了一圈,最终将目光定在了闲野身上。

“雷萨在哪?”它弓着腰,将狰狞的脸凑到闲野前,铁钉状的牙上下碰撞发出声响。尖利的嗓音实在是不适合近距离沟通,闲野忍不住用手捂住耳朵往后退,心中更是翻江倒海,按理说得到黑盒后它就会认主,并且雷萨与它根本没有交集,它不可能认识雷萨!

“……应该是雷萨找到我的!你把他藏到哪去了!”它猛地将闲野一只手攥住,巨力挤压着他的手臂,几乎要把他折断。闲野惨叫一声,用另一只手开始掰弄捶打,然而它并无任何反应,反手就将手中小臂折断。

“啊——”

闲野捂着手跪在地上,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他神色慌张,不明白为什么没有和中描写的一样。黑盒召唤出的深渊之物根本不存在理智,它们更像是傀儡,只会听从黑盒以及拥有者的命令,而不是像眼前这只怪物一样!

他看向安静的黑盒,表情逐渐惊恐,除非黑盒把意识上传到了召唤物身上!

然而不等闲野细想,被黑盒操控意识的深渊之物再一次动手,这次它选的是闲野的右腿。“把雷萨还给我!你们这群叛徒!”它高声尖啸,怨气与杀意充斥周身,随时会将闲野杀死。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啊!!我的腿!”

闲野的谎话因黑盒的重锤戛然而止,碎骨扎穿了几乎扁平的右腿,令人昏厥的疼痛让他眼前发黑。

黑盒再一次发问,利爪已然刺入闲野的另一条腿,它语气森冷:“我的!雷萨!在哪!”

不想再遭受折磨的闲野强止住了哀嚎,他如同死狗般瘫在地上,鼻涕眼泪糊了一脸,气若浮云。

“嘶、呼……他在家,我可以让他过来。”他顿了顿,差点昏厥过去,“手机、手机在我口袋里。”

黑盒只是冷冷盯着他,见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并未阻止,只是将利爪收了回来。

闲野喘了几声,忍着剧痛拨通了电话,再不把眼前这东西解决去医院,他今天非得死在这儿不可!电话很快就被接通,雷萨显然没想到闲野还会联系自己,声音隔着手机屏幕传了出来,“闲野,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黑盒躬身,脑袋几乎贴在了手机上。

闲野下意识抖了下手,好歹是稳住了,顺势将免提打开,“你快来我家!我有东西要给你!”他说得又快又急,险些咬到舌头。

“啊?是什么东西啊?明天再拿行吗?”雷萨此时正瘫在沙发上看电影,薯片和肥宅快乐水摆在茶几上,俨然是个惬意的时间。

终于听到雷萨声音的黑盒激动起来,爪子在地上抓蹭,几下就将瓷砖划成碎块。若不是爪子过于锋利,它早就将手机抢过和雷萨说话了!

“你是我祖宗!让你来就赶紧来!”闲野忍不住大骂起来,一想到旁边有个随时能把自己杀了的怪物,他险些哭出声来。“你再不来以后别想见到我了!”

黑盒原本还静静守在一旁,直到听见闲野对着雷萨吼出声,这才动了起来,它朝闲野挥去一爪,手机碎块和两根手指瞬间落地。

“啊——”闲野又陷入了新的一轮惨叫,喷溅出的血液洒在脸上,他终于如愿昏了过去。

另一边,雷萨看着突然挂掉的手机不安起来,他并未听到闲野的惨叫声,在他吼完那句话之后通话便中断了。

“什么情况?”他从沙发上坐起身来,捏着手机有些犹豫,该不会又是闲野故意给自己找麻烦吧。上次也是这样,半夜把他从被窝里喊起来,说是有急事找他。结果等他火急火燎出门,到闲野家楼下了才被告知原来是想让他给自己带份吃的。

雷萨犹记得他无所谓的腔调,“都是朋友嘛,来都来了,帮我个小忙没这么难吧?”

最终雷萨并未说什么,只是将夜宵塞进他怀里转身走了。

但这次似乎有些不同,闲野快哭出来的说话腔调不似作假,雷萨莫名想起那个黑盒,眼皮跳动。犹豫几番后,他还是走到门口换上鞋,如果这回还是个玩笑也是算了,要是真发生了什么意外,恐怕他自己都心难安。

闲野的住处离得并不算远,是他花钱租下的一套房,一开始雷萨还纳闷他放着自己家房子不住干嘛租房。问了后也只是得到闲野不耐烦的回答:“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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