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4/10)111 脑洞存放处
得牙疼,皱着眉头略有些嫌弃,他拉着丁美英坐到自己身边,还不忘往苗春碗里夹肉:“苗春啊,多吃点。不用管那小子,反正他也吃不上。”
“谢谢大伯。”苗春喜滋滋接过,道了声谢就往嘴里塞。虽说他养活自己不成问题,奈何做饭手艺只能算得上一般,能够下肚就行。面前丰盛的一桌显然比自己做的味道好上不少,他本就嘴馋,也没有那么多规矩要守,自顾自闷头吃起来了。
傅学林和道士许久未见,此刻正一人一杯品着小酒,时不时再聊上几句明日的计划,倒是说不出的悠然。丁美英话少,只是不时给苗春夹菜盛汤,俨然是个温和好相处的婆婆。
屋里的傅安歌郁闷的踢着床板,蹦跶着翻了几次身都没能引来人,这才不得不明白,自己已经被遗忘了。他停下动作,歪头瞧向靠床的窗户,不知道自己挣开绳子能不能半夜爬上苗春的床。
傅学林看禽兽似的目光在脑海里冒出来,还是别了,反正明天就是新婚夜了,自己还能忍忍。傅安歌这么想着,到底是歇了半夜爬床的念头。
“苗春,你就和安歌呆在这,要是有人来敬酒你就灌进他嘴里。”傅学林轻声叮嘱,身着红色婚服的一人一尸端正的坐在院里的长桌后。几张围了人的圆桌摆在不远处,琳琅满目的佳肴塞满了桌面,边缘还放了几包软中华。傅家早在昨天就把村里人都喊了一遍,不说来帮个忙,起码也凑凑热闹。更何况傅家为村里捐了不少钱,于情于理他们都不能拒绝,就算诈尸了,这不是还有道长吗?
“苗春啊,没想到你居然还嫁人了。”首先来敬酒的是拄着拐的村长,年事已高的老者远没有想象中迂腐,他冲着两位新人点点头,将酒杯中的白酒一口干了。“欸,真是可惜了。”
他瞧向傅安歌,满是遗憾惋惜。
身为新娘的苗春今日穿着嫁衣,脸上打着层薄粉,英武的眉只是修了些许杂毛,唇上缀了点红,并未打上女式的妆容。质地极好的中式嫁衣被鼓囊的胸脯撑起一片弧度,虽是男子,却也不显得突兀别扭,倒是别有番风味。
“谢谢村长爷爷。”苗春甜甜的喊上一声,举起酒杯往身旁的傅安歌面前送,“老公,张嘴。”
傅安歌今日脸色不似昨天那般苍白死沉,塌陷歪曲的骨梁恢复如初,使得本就俊美立体的五官在遮瑕的修饰下更为引人注目,唇上还抹了层防止干裂的膏。那对可怖阴翳的眸子淡去了不少血丝,远远瞧上一眼倒是看不出是具尸体。他顺从的张开嘴,显然是对苗春那句老公受用极了,就连老婆粗鲁一口气把酒灌进去的动作都没什么不满。
有了村长开头,之后的敬酒便顺利了许多,原本不敢上前的村民们都捏着杯子上前给新人们贺喜。敬酒的敬酒,不会喝酒的便用饮料代替,苗春自然是无所谓,反正这酒都是灌进傅安歌嘴里。
“……安歌。”一道身影在队伍末端慢悠悠走上前来,他看也不看苗春,只是盯着傅安歌的面孔出神,“没想到你居然会娶这个傻子。”
他长相清秀,身形瘦弱,个子不高,是前些日子放假回村的叶知心。同样是被老人抚养长大的他却与苗春的命运截然相反,从小就聪明的他在小孩堆里混得如鱼得水,也正是他带头孤立了反应有些慢的苗春。他头脑好,一路考上了外面的学校,只是在外面待久了,便看不起较为僻壤的村子了。当初得知傅家回村,他还诧异了许久,见过傅安歌一次后,更是每天都得往傅家门口经过。
只不过傅安歌一贯冷淡疏离,只不过对上长辈才会打上声招呼,像叶知心这样心思不正的人他见多了,烦还来不及怎么会理。倒是苗春,这个第一眼就让他觉得喜欢的小傻子,更为让人心升愉悦。
“我才不是傻子呢!”苗春挽着傅安歌的手臂底气十足,昨晚陪丁美英看了好几集家庭主妇恶斗企图勾引丈夫的小三,现在看叶知心是怎么都不顺眼,他凑到傅安歌耳边催促着:“老公,你看他!他骂我!”
顶着太阳当人偶半天的傅安歌这会像是活了过来,他转动眼珠,蛛网般的血丝顺着攀向瞳孔,刺骨的杀意从中射出。俊美的面容阴沉的能滴出水来,他微张开口,露出里面锋利的犬齿,漆黑锐利的指甲也开始生长。正在吃席的村民们这会才发现不对,一个个吓得端碗跑向了门口,嘴里还一个劲念叨着诈尸了。
“狗东西!就是你,借着苗春的名义把我骗到了后山!不过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罢了!被拒绝之后居然从我身后袭击,还把我推下山崖!”傅安歌面色狰狞的站起身来,先是轻柔的将苗春挽着自己的手挪开,紧接着一个跨步闪现至叶知心面前。他狠狠掐住凶手的脖子,指甲嵌入血肉之中,疼得叶知心凄惨的嚎叫起来。
“救命!救命啊!”叶知心没想到傅安歌居然真的会诈尸,并且还能如此流利的开口说话,要被杀死的威胁下,他开始本能蹬腿求助。只是村民们都聚在门口,目瞪口呆的吃着瓜。
傅学林和道士此刻也没什么好脸色,尤其是得知真相的丁美英,捏着后厨提来的菜刀气红了眼。
好一个歹毒的人啊,亏自己之前遇到他还夸人聪明有礼貌!原来是奔着自己儿子来的!不过是被拒绝罢了,怎么能恼羞成怒做出害人性命的事来!
“道长!快救救我!”
叶知心尖利的嗓音回荡在院子里,余光瞥见一身道袍的道士,连忙伸手求助起来。
道士在他恳切的目光中上前一步,指尖捏着符纸,他劝导着:“安歌,我知道你恨他。但是你已经死了,如果杀了人,怨气加深,恐怕会失去理智啊。”
傅学林在一旁捏紧了拳,却因为担心儿子不得不开口:“儿子,我们把他交给警察!别因为这人毁了自己。”
傅安歌只是收紧了手中力度,见了血的他心情躁郁,更何况还是害死自己的凶手,若不是他,自己恐怕早就把苗春带到床上爽个痛快了!哪里会成这副鬼样子!
可是不杀他,只是将他送入牢里,他不甘心!
打破僵局的是目睹全场的苗春,他慢悠悠站起身来,几步走到丁美英身边,随手将她手中的菜刀接过。还不等几人反应过来,他就一路小跑着朝叶知心冲了过去,手中的菜刀直愣愣往人脸上砍去。
“老公!我来帮你啦!”他高声喊着,脸上洋溢着笑容。
“不要!”叶知心尖声大叫着,被掐着脖子硬生生接了几刀,“啊——”
常年在地里操练出来的蛮力加上那把锋利菜刀,苗春的战力不容小觑,他下手狠准,先是将那张脸砍了几道,又沿着心口狠狠插入。最终,叶知心就这么被高举着惨死,临死前,那个被自己从小欺负到大的苗春冲自己俏皮的眨眼,语气欢快:“苗春是傻子哦!傻子杀人不犯法吧。”
“杀、杀人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死寂一片的院子里这才响起了嘈杂的人声。不知道是不是过于惊慌,竟然没有一个人跑,只是端着饭碗挤成一团。
傅安歌将眼神涣散的叶知心扔掉一旁,面色复杂的看向自己的新娘,没想到,一向淳朴憨实的苗春居然能面不改色的干出这等猛事来。但这都是他为了自己不失去理智!他好爱我!
“好了好了。”村长抚着胡须从人堆里走出来,手里的拐杖换成了瓶白酒,他神情淡然,“来几个人把他扔到后山去,总归有东西会叼了去。好好一个喜宴,你们大呼小叫什么?没见过死人?”
这番话就像是颗定心丸,村民们纷纷止住了动作,几个中年男人对视一眼,放下手中饭碗就朝叶知心走了去。胸膛被破开留出内脏的尸体凄惨极了,他死不瞑目的瞪着一个方向,几乎要将眼珠瞪出眼眶。渗出的血液随着他们的离去留下一行蜿蜒的痕迹,他们表现得过于镇静,就好似只是宰了只鸡。
“谢谢村长。”苗春咧嘴撒起娇来,并不觉得哪里不对。
村长只是摆摆手,朝身后的一众村民们点点头,干瘪枯瘦的老者此刻却让道士看得直皱眉头。村民们也从一瞬间的慌乱中恢复了冷静,他们避开那道血迹,端着碗回到饭桌旁。
“村长,今天这事?”道士眼神闪烁,符纸被捏的死紧。
村长只是眯眼瞧向再次将身子贴向傅安歌的苗春,直到两人视若无睹的当众热吻起来,他这才移开视线,和善的笑了起来:“你知道村子以前叫什么吗?”
道士和丁美英皆是摇头,唯独傅学林皱着眉头,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来:“……苗、苗蛊村。”
村民们嘻嘻哈哈的吃着饭菜,刚才发生的一切好像只是他们的幻觉,几个关系较好的邻居朝傅学林招手:“老傅啊,还以为你不知道呢!不用担心,村里都是自己人。只不过太久没见过死人了!”
“过来陪我们碰两杯!”
苗春笑得露出一口白牙,像是等在被夸的小狗,几乎能看见他身后的尾巴,他昂头朝傅安歌问道:“老公,我帮你报仇啦。你开心吗?”
“开心,谢谢老婆。我更爱你了。”傅安歌露出个陶醉的笑容来,低头和乖顺的苗春吻了起来。
道士和丁美英对视一眼,像是胸膛憋了口气:“嫂子,你们这地方真是卧虎藏龙啊。儿媳妇来头不小啊,以后可看紧安歌了,我怕他打不过啊。“
“看他那样也舍不得打啊。“
婆婆悠悠得出了结论。
“哥,脸皮再厚也得有个度吧?”
面容清秀白皙的青年不满的皱紧眉,身上穿着的是某个高档品牌的最新款,他不耐烦的来回转动身前的咖啡杯,无名指上的钻戒显眼极了。
楼武正自然是知道这人身份的,何嘉树,一个家境一般却拼了命勾引自己老公的男人,并且似乎已经勾引成功,正在他的丈夫——邵承平身边担任秘书。
他与邵承平本就是因为两家更好发展才结的婚,虽说当初确实是因为他的原因。
不过是父母在餐桌上的日常询问有无心仪对象,他想起前几日宴会上冲自己礼貌问候的邵承平,随口提了一嘴这人还不错,要是谈对象的话也是个不错的人选,这种话罢了。没想到第二天就被上门的邵承平约了出去,不过几月,两家便开始探讨起联姻的事情来。
楼武正自然是无所谓的,他家早已在海市站稳了脚跟,就连主家和旁系也占据了国内及海外不少地盘资源。邵家虽能在海市排上榜,却还是距楼家有不小的差距,两家联姻对他们只是有益无害。楼武正不怎么在乎的,冲着他身份来的狂蜂浪蝶不知道有多少,邵承平模样不差,对他更是温和有加,两人结婚也不是不行。
就这样,在双方的默许下,两家人迅速联姻,消息放出的那天自然是震惊了不少海市人。不过楼武正性子沉默,平日就爱呆在家里,爸妈也是心疼的紧,将他保护的好好的。结了婚之后更是被邵承平勒令不准出门,就连遇到外人,也不准透露他们俩的关系,于是随着时间流逝,也就没多少人对他有印象了。
要说邵承平出轨的事,他也是无意间知道的。
楼武正有着张极具男子气概的脸,阳刚硬朗,再配上那身结实的肌肉,怎么看也不像是屈居人下的。邵承平虽说喜欢男人,却更偏好清秀那挂,本就对楼武正没甚兴趣,在几次企图爬上床被人踹下去之后,更是彻底没了想法。就这样,两人结婚几年居然连一次床也没上过。
直到有次邵承平一夜未回,第二天急匆匆赶回家脖颈处还带着吻痕时,楼武正这才察觉到了不对。
之后,他的丈夫更是变本加厉的晚归,借着公司加班的借口和他的男秘书幽会开房。楼武正那段时间正喜欢看妈妈推荐给他的家庭伦理剧,对正室和小三撕逼的情节好奇极了,于是学着剧里面请人去偷拍调查。但是直到看到两人接吻亲密的照片被送上来时,他又没了兴趣,说到底,他对邵承平的兴趣还没肥皂剧大。
“喂!我说的话你听到没有!”何嘉树恼怒的提高了不少音量,他是知道邵承平有家室的,从他偷看人手机发现微信置顶的人不是他,而是标注为妻子的人的时候。但是他不在乎,好不容易攀上的高枝哪有主动放弃的?于是他开始给邵承平身上留下痕迹,吻痕、抓伤、香水,甚至是今天,约人正室出来的举动。
“嗯,我听见了。”楼武正懒洋洋的应声,今天天气还挺热,他图方便穿着背心和短裤就出门赴邀了。身上舒适的衣物全是家族产业特制的,没有牌子却胜在舒服,然而这在何嘉树眼里却是看不上眼的地摊货。虽然搞不懂邵承平是怎么看上眼前这个壮汉的,甚至和自己上完床还要连夜赶回家睡觉,但他有自信把这个男人挤走。
“我不知道你和承平哥是怎么认识的,但是,他现在喜欢的是我!”何嘉树抬起手晃了晃戒指,脸上充斥着炫耀的神色,他胜券在握般,“你要是识相的话,还是自己从他身边离开吧。”
楼武正听完这话也只是漫不经心的瞥了他一眼,虽然不知道这对地下情侣进展如何,但要是从他和何嘉树中间选一个的话,邵承平自然是会选他的。
不为什么,只要他姓楼,这一个原因就够了。
于是,他带着几分真切的劝导:“你们俩的事我并不介意,也不在乎你今天约我出来炫耀你们的关系。我与你之间相差太多了,非要选一个的话,他只会放弃你。”说完,他也不再去看何嘉树难看至极的面色,走出咖啡厅准备打车回家。
何嘉树选的是个僻静的店铺,今天又是周一,街上根本看不到几个人。
于是,前脚走出店门,后脚就被冲出来的几人捂嘴的楼武正来不及呼救就被拖走了。
靠窗位置的何嘉树抿了口咖啡,露出个得逞的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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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楼武正再睁开眼时,这才发现自己处在一所出租屋内,要说他为何这么笃定。带有年份的家具,破败发黄的墙壁,还有明显上任租户留下的痕迹,无一不显露着信息。
他可不觉得绑匪会是个在自己家里贴小马宝莉贴纸的人。
“哟,咱们的小公主醒啦?”早已守在一旁等人醒的宴乐湛出声,他模样俊俏,看上去不过二十开头,穿着极为常见的黑色短袖和牛仔裤,比起绑匪更像是个刚出社会的学生。然而他身后站着几个气质阴郁的外国人,黑白肤色都有,皮肤上露出小片刺青。
这伙人怎么看也不像是好人。
“你们是谁?”楼武正眨了眨眼,也没问为什么绑他。
领头人——宴乐湛反坐在椅子上,双手枕着椅背,见楼武正没有丝毫慌张惊恐,这才觉得没劲的挪开视线。
“绑匪啊。”他说,“你看不出来吗?”
他身后的外国人只是无言的翻了个白眼,显然对于老大这番话无语至极。他们打量着楼武正,不太敢相信这么一个男子汉居然已经嫁人为妻。
楼武正也被这回答噎住,顿了顿,继续问道:“那你们是要钱吗?”
宴乐湛嬉皮笑脸的晃了晃椅子脚,像骑木马一样来回摆荡,他朝身后伸手,接过手下递来的手机,摸了两把楼武正的脸示意道:“果然极品都嫁人了啊。可惜你结婚了,不然我还真对你比对钱更感兴趣。给你老公打电话吧。”
头次被调戏的楼武正愣了两秒,想了想,还是接过手机给邵承平打去了电话,他大概知道是谁请人绑架他了。
铃声在屋内回荡着,足足响了一分钟才被接通,只是还没等楼武正开口,手机里便幽幽的传来了一阵暧昧的声响。衣物布料的摩擦声,肉体的碰撞声,以及前不久才见过面的,何嘉树的喘息声。
有个绑匪小声的吹了个口哨,脸上露出下流的笑容,用中文笑着:“哇哦,现场直播啊。”
宴乐湛头也不回的踹了他一脚,连带着看向楼武正的眼神都带上了几分同情。
楼武正默不吭声的挂断了电话,目光沉沉的看向这几人,真有意思啊,亲耳听到老公出轨也是第一次呢。邵承平是真的不在乎楼家了,大白天就敢和小三开干了,要是被人爆出来,打得那可就是楼家的脸了。
“你们打算要多少赎金?”
“五百万。”一个人回。
“行。”楼武正毫不犹豫,“卡号多少,我转你们。”
这回轮到绑匪们愣住了,他们面面相觑,像是后悔报价早了。
楼武正摆出个舒服的姿势,慵懒的倚靠在沙发上,也不在乎靠背处的衬衫和皮带,继续说道:“不如我们来谈个交易。你们帮我绑两个人,一人五百万。”
宴乐湛停下了“骑木马”的行为,眯着眼打量起对面的男人,俊挺秀美的脸上起了几分兴致,“要不是你结婚了,我还真想追你了。”
楼武正毫不畏惧的与他对上视线,黑亮透彻的眸子带着魔力,他头一次展开笑颜。
“那你帮我把老公绑了,解决掉他,不就可以追我了?”
“……”
一伙人沉默着,他们本是混迹国外的雇佣兵,结束完任务想着来海市度假调整下心情,谁知道到了这边还能接上个私活。虽说绑架两个人就能得一千万很诱人,但他们也是有职业操守的,怎么能临阵倒戈呢。
“我想你们可能是误会什么了。”楼武正比出两根手指,将几人的视线都引到自己身上,“我的意思的,你们每人五百万。”
“我靠!是谁把我们的小公主绑这么紧的?还不快点给人松开!”宴乐湛忙不迭站起身来,冲着身后的同伴们怒吼,只是上扬的嘴角怎么也压不下去。
就是你啊,老大。
几人敢怒不敢言,倒是迅速给楼武正松了绑,动作轻柔极了,现在看楼武正就跟看财神一样。
“看来你们是答应了。”楼武正仍由他们解绑,心里思索着之后的安排,“那先把你们的前任主雇,何嘉树绑了吧。”
“没问题,那小子一看就好下手。”有人乐呵呵附和,也不在意主雇信息的暴露。
“嗯,那就先去我的别墅吧。那地方安静。”
田武是跟在乔清盛身后的一条狗,每日围在人脚边打转,只为得到那人赏赐般的一瞥。
没人质疑他对乔青盛的一往情深,却也不看好。无他,就因为乔青盛长了副艳丽荼靡的脸,挺拔削瘦的身子裹挟在青衫之下,一眼便能夺去众人目光。然而或许是仗着这副漂亮皮囊和不错的天赋顺风顺水惯了,乔青盛修为不高却傲慢无礼,惹得宗门上下不少人对他颇为不满。奈何田武一直围在他身边且相当珍重,于是师兄弟们也只能憋着气没去教训人。
乔青盛没想到,比起自己,粗蛮的田武才是德天宗货真价实的手心肉。不知多少同门在暗地里觊觎着男人,却都被他误认为在看自己。
直到德天宗的天之骄子,温朗星游历而归。年纪轻轻便到了金丹后期不说,人也如同松竹般清逸温润,待谁都是一副笑面孔。就连一贯冷悍寡言的田武见了,也会主动喊上一声大师兄。
德天宗一下聚齐两位风姿卓越的青俊骄子,尤其看他俩交情甚好,嚼舌根的人便多了起来。与田武关系好的同门见他便打趣:“阿武,那乔青盛怕不是对温师兄有意啊,一天到晚都凑在一起。”
这话让田武听得多了,心里泛起了泡,自己掏心掏肺对乔青盛好了这么久,居然还抵不过才回来几天的大师兄。他一时气不过,怒气冲冲的找上门去,扬言要与温朗星切磋一番好比个高低。
比试结果不必多说,自然是温朗星赢了,他挽了个剑花,干净利落的收了手:“阿武,没伤着你吧?”说着便要扶起坐在地上的田武。
乔青盛双手抱臂站在一旁,目光幽幽,一副看了好戏的模样。
“不用你假惺惺!”田武气红了脸,将面前这手拍开,猛然朝人胸前挥去一拳,用了十成十的劲。
“嗡——”蜂鸣炸响,田武只见一道白光晃过,粗壮手臂上便多了道豁口,一柄细剑卡在骨头上,几乎要将其斩断。温朗星变了脸色,挥手将剑打至一旁,青光在掌心浮现,连忙为田武治疗起伤口。
田武愣怔的瞧着凶手,乔青盛冷着张脸,语气是一贯的漫不经心:“是他先使损招的。再说了,不过一道口子,何必这么慌张。”
“闭嘴!那也轮不到你动手!”
温朗星显然是动了怒,目光森冷,哪里还有那副温润公子样,灵剑星武自剑鞘中飞出,冲着乔青生嗡嗡作响。
“”
田武眉头微蹙,猛的站起身来,还未干涸的血痕顺着指尖落到地上。高大魁梧的汉子定定的看向乔青盛,从娇艳的面容再到削瘦的身子,最后定格在那柄锐利细剑上,他收回目光,眼里少了抹光。
“乔师弟说的对,是我先想使阴招。大师兄,对不起。”
温朗星右手抚上那处伤痕,田武的蜜色肌肤衬得他葱段似的素指愈发莹白,他细细摩挲着,“还是先让我替你疗伤,我房里正好有不少药膏。”
“不用了。”田武被摸得心底发痒,将手从他掌中抽出,也不再对乔青盛送去一眼,自顾自走了。
“呲——”罪魁祸首轻声笑着,嘴角微微勾起,不屑极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把他伤的多重呢。长得三大五粗,没想到这么娇贵。”
温朗星望着那道身影逐渐消失,心底升起抹念头,他用余光瞥了这人一眼,杀意渐显:“和你这狼心狗肺的东西没什么好说。再有下次,我就斩了你的头。”
星武受了指令,剑身震动,只见白芒一晃而过,乔青盛的一只胳膊便落了地。
“啊——”乔青盛惨叫一声,没想到前些日子还谈笑风声的兄弟会在放完狠话后斩断自己一臂。血液自断口处喷溅,几乎将周边一片染红,几个路过的同门抱臂上观,脸上是怎么也压不下的笑。
“大师兄,需要我们帮忙吗?”
毫不掩盖的淬毒目光落在乔青盛脸上,一想到平日里话都搭不上的阿武被这人使唤,心中杀意暴涨。
“你们想干嘛!”乔青盛单手掐诀止住了血,见这几人不怀好意的神色,当即被吓得退开几步。
温朗星将星武收回鞘中,不再分出目光去看乔青盛,却也挥手拦住了几人:“给他一个教训就是了,免得阿武见不到人,该着急了。”
“哼,算这小子命好。”领头之人嗤笑一声,好歹打消了念头,“走吧,别耽误给阿武送糖了。”
“你们……”乔青盛面色苍白,不知是气的还是疼的。本想说些狠话,再傻也知道此刻不能惹火他们,于是只能咽下,眼睁睁看着一行人离开。
“乔青盛,比武切磋受伤再正常不过,现在拿着胳膊去找明玉师尊或许还能接上。”温朗星抛下一句话便独自离开,俨然是田武离去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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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武垂着手找上了元若师尊,原本冷硬的表情此刻再也绷不住,露出绵柔本性来:“师尊,师尊!”他像个急着找家长告状的孩子,一路小跑着往洞府里赶。
“嗯?”闭目假寐的男人轻声应着,垂至床榻的乌发自动挽起,露出那张摄魂夺目的昳丽面容,浅褐色的眸子眨动,将田武的模样尽收眼底。肌肉鼓囊的汉子往塌上一坐,脑袋便扎进元若尊人怀里,肩头耸动,露出那段疤痕逐渐愈合的小臂。
“师尊,我好难受啊!手疼,心也疼!”
元若尊人柔声应着,指尖拂过那处,翻涌出来的灵力便将疤痕消去,“这么大人了,怎么还把自己伤着了。”
“呜”田武憋着哭声,越想越难受,“是乔青盛”他哽咽着将受伤缘由吐露出来,脑袋埋在人怀里,心底想着还未开始的爱恋已经结束。
元若尊人抚弄田武脑袋的手一滞,双眸闪过一丝杀意,捏着那只骨节宽大的手解闷,“要不,为师蒙面替你报复回来?”感受着怀中短寸脑袋的左右摆荡,语气略显吃味:“怎么?还舍不得?”
“当然不是!”田武抬起头来,对乔青盛那点爱慕早已消失不见,心底只有一片郁闷,“怎么找个两情相悦的道侣这么难。”
元若尊人没出声,知道这田武看似情深似海,实则天生无情。不论自己曾经如何卑微求爱,但凡有了一丝腻味,便会立刻抽身离开。想到那些人,又想到自己,元若尊人忍不住叹了口气。
“师尊,你怎么不理我啊?”田武此刻哪里还有半分外人眼里的冷悍模样,眉眼间带着抹不自知的娇憨。
“哪里敢不理你。我在想几日之后的大比。”元若尊人轻笑一声,捉着田武指尖摆弄,五指相扣,黏腻极了。
“大比?”田武追在乔青盛身后好一段日子,刚领着人从山下回来,一心想着和他搞好关系,自然是没注意这大比消息,“哪些宗门会来啊?”
元若尊人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温热感,盯着田武开口:“自然是往年那些个门派了,你不少熟人肯定会来。”
哪里是熟人,分明是被抛弃的姘头们才对。
田武不甚在意,好似忘了那一段段热烈求爱最后亲自割舍的过往,他坐起身来,丰腴半露的胸肉挤成一团,勾的元若尊人探头去瞧。
“哪有什么熟人,早就忘了模样。”
田武回到寝居时已是晚膳时分,要不是他借口有事,恐怕还得被元若尊人搂着摸上半天。“师尊真是太过黏人了。”田武自言自语,双手直到现在还能感受到元若尊人残留的温暖。
“阿武,阿武!快看我们给你带的吃食!”几位交情尚可的师兄守在田武屋外,手中各拎着袋绑着红绳的纸包。他们交完师门任务便赶了过来,哪曾想一下午都没见到田武人影,又不甘心这么走了,愣是等到了现在。现在终于见到人,脸上顿时浮现笑意,疾步上前将田武围在中间,献宝似的递上纸包。
原本还有些燥郁的心情一扫而散,田武忙不迭接过一包拆开,露出里面松软香甜的糕点来。“谢谢师兄们——”田武笑眯了眼,掐住一块糕点就往面前人嘴里送,“第一块给师兄吃!”
益光受宠若惊的张嘴含住,唇上被田武指尖短暂的停留,激得他一颗心都颤了起来。
其余几人瞪着眼不甘示弱,高举手中纸包纷纷嚷着:“阿武,尝尝我的。”
田武正忙着往嘴里递糕点,于是鼓着腮帮冲屋子扬下巴:“太多啦,不如放我屋里吧。”说完,也不等人反应,抬腿便走向屋子,推开了房门。
益光首当其冲跟了上去,说实话,他还从来没进过田武房内呢。剩下几人也回过神来,欢天喜地的往田武屋里凑。
田武的屋子不大,与寻常弟子的寝居并无不同,除去那张垂下幔帐的大床,它缀着不少珠串纱布,还是甜蜜的淡粉色。几件衣物堆在床榻旁,顶上瞧着是件绣着鸳鸯的粉白肚兜,尺寸过大,不像是寻常女人能穿的。
“啊,今个忘了收拾屋子了。”田武顺着师兄们的目光望去,顿时羞红了脸,将糕点放在桌上,几步上前将衣物抱起,“换下的衣物还没来得及洗呢。”
益光深吸一口气:“阿武,不如我帮你洗了吧。”
“益光,怎么能麻烦你一个人呢,我也来帮忙。”
“对啊对啊,我最会洗衣服了。”
几人不甘示弱的争了起来,眼神却直勾勾落在那件肚兜上方。
“那就多谢师兄了。”田武歪头思索一番,倒也没客气。他素来被宠,衣食膳行皆有人安排,平日里换下的衣物常被人抢着晒洗。益光微微一笑,伸手将最顶上的肚兜收入怀中,手掌不着痕迹的在田武胸上捏了一把。
“益光,你手还真快。”其余几人咬牙切齿,却也下手极快,一人一件将衣物瓜分。
田武轻哼调子,对这幅画面见怪不怪,他绕过几人落座,捏着糕点小口品尝起来。他被元若尊人看得紧,除非必要不得下山,就连上次下山还是发了几天闷气才换来的机会。谁知道出门一趟对个散修动了情,还把人带回了宗门。
“田武,你在吗?”
一道身影携着声闯入众人耳中,还不等田武应声便一脚踏进屋内,一袭青衫的冷脸美人,正是乔青盛。
田武舔去唇角的碎渣,黑亮的眸子望向来者,面上却少了以往的笑容,“乔青盛?你找我干嘛?”
乔青盛眉头一皱,覆上被明玉尊人接上的断臂。也不知是不是有意为之,他这手臂虽已接上,断口处却还一跳一跳的疼着。他本就入宗不久,只有几瓶下品的灵丹膏药,服下也没甚效果。想起之前撞见师兄姐们围着给田武献礼,其中不乏品质上等的丹药,他这才赶了过来。
“我来是……”
“哎呦,这是谁来了?”益光冷笑着打断乔青盛的话,摇头晃脑的领着几人迎了上去。作为目睹了温朗星挥剑斩下他一臂的观众,益光的目光自然落到了乔青盛的左手上。
“你这手居然被接上了?”
田武闻言面露疑惑:“谁的手被接上了?”
乔青盛下意识侧身,唯恐田武看出端倪。然而田武只是扫上他一眼,便兴致缺缺的移开了目光,只是向益光询问:“师兄,你刚刚那话是什么意思啊?”
“说来也巧,我们下午碰巧经过练武场,正好瞧见大师兄把他一臂斩了。”益光咧嘴笑得畅快,一手指向面色不虞的乔青盛,“估计是明玉尊人帮他接上了吧。”
“你——!?”乔青盛顿时恼火,细剑鸣锋已从储物戒中现身,候在一旁随时准备见血。
田武不自觉的附上被其所伤的那处,摸到恢复如初的肌肤后才松了口气,“原来如此。”他转而瞧向乔青盛藏起的那只手,“就算接上了,也算残疾吧……”
乔青盛不可置信的后退一步,鸣锋似有所感的颤了颤,环绕剑身的锋芒都黯淡了几分。
“明玉尊人已帮我治好,我于之前并无甚不同!”乔青盛扯着嗓子叫出声,瞧见益光几人嘲讽的目光。一时不敢去看田武的脸,生怕会在那张脸上看到嫌弃。说完便如来时般,一阵风的跑了,似乎身后有洪水猛兽。
“大呼小叫的成何体统。”益光不屑极了,隔着衣领摸上贴身的田武肚兜,衣冠禽兽而不自知,“阿武,你好好休息,明日我再来找你。”
“好的,麻烦师兄你们了。”田武忙着拆下一包糕点,只得点着头目送几人离开,至于乔青盛未说完的话,早已被忘之脑后。
也不知今天是什么日子,益光几人前脚刚走,拎着食盒的温朗星便后脚进了院子。田武正忙着往嘴里塞吃食,见人来了只得嘟着油光锃亮的唇出声:“唔……温唔……”
“好了好了,小心噎着。”温朗星止住了田武的问候,进屋将食盒里的晚膳摆上桌面。末了,还不忘沏上一杯热茶放在田武面前。
田武咽下口中甜腻的糕点,忙不迭饮下茶水,半晌才叹出口长气:“多谢温师兄。”他看向桌上的热菜,食欲大开,“师兄,你还没吃吧?不如和我一起好了。”
温朗星自然不会拒绝,将食盒放在一旁,关上房门这才慢悠悠入座,正是紧挨着田武的邻座。他一坐下便顺势将田武的长腿搭在自己腿上,双手自然的落在腿肉上,细细按摩起来。
“温师兄,我不小了。”田武试探的动了动腿,被温朗星轻轻按住,这才不得已放弃了挣扎,“力度重一点,我怕痒。”
“知道了。”温朗星应声,手下力度重了几分,隔着衣料也能感受到其下方的温软皮肉。田武放松的晃悠脚丫,惹得温朗星不自觉看去,“阿武,吃完我帮你洗脚吧。”
*此篇会有一点微血腥恐怖?
“元子,待会要不要去看电影啊?”
染着一头金发的青年笑眯眯的邀请,颇为风流俊俏的脸也因为这份笑容显得猥琐起来。屠元将视线从手机屏幕上转移,看傻子似的上下打量对面人,“你不去约学妹学姐来约我?前段时间出车祸把脑子撞傻了?”
“额……”方景卡壳,面上闪过几分不自然,随即被更浓的笑意掩盖过去,“这不是觉得兄弟更重要吗?”说完,他便从怀里掏出两张电影票来,正是这两天上映的《影院惊魂》。据说这部和以往国产鬼片不同,让人有种身临其境的惊悚感,还有不少人说看完之后撞鬼了的。
“真的假的?”屠元只差把问号打在自己脸上,先不说这二世祖为了追女人而被堵过多少次,就连他俩半年下来没说过十次话的关系,显然不适合被称为兄弟。
方景笑嘻嘻的塞过一张票,朝手机屏幕看了一眼,距离电影开场还有十几分钟,“那还能有假。咱们一个宿舍的兄弟自然是要互相照顾,你不是最喜欢看这类型的电影。”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屠元自然不好再拒绝,点了点头准备起身离开。一大早就被叫来逛商场的他已经陪着方景在这逛了一天,饭菜咖啡一顿顿灌下来,再加上方景这段时间过分的殷勤,两人的关系已经被拉近不少。这副架势甚至让另外两个室友怀疑方景在追求屠元了,私下里告诫过他几回小心屁股。
顺着扶梯一路到达四楼影厅,由于是周末的缘故,大厅里早已坐满了人,还有不少情侣排在前台购买小吃饮料。
“元子,我们坐那吧。”方景打量四周,最终将手指向一个角落,《影院惊魂》的海报立在一旁,正好将一处座位挡了大半。等到两人落座,屠元这才端详起海报来,黑色为背景主体,过度曝光的银幕散发光芒,将漆红座位上的人群照亮。人影在黑暗中若隐若现,仿佛下一秒就会消失,他们的五官模糊不清,盯得久了却会有种与之对视的错觉。
“怎么了?”方景一直在用余光观察着屠元,自然没错过他皱眉不爽的表情。
“没什么。”
海报里的视线转瞬即逝,再看去也只是个再平常不过的宣传图,屠元舒展眉头,将心底的异样感压下。
等待的时间过的很快,轮到两人检票时,检票员神色古怪的瞟了屠元好几眼。说不清是什么表情,好像正在捕猎的猎豹下一秒看到头闯入视野的老虎,郁闷且惊恐。
屠元面无表情,他生得高大,一身结实健壮的肌肉更是唬人得很,再加上极具男子气概的阳刚面容,走在街上也不是第一次吓着人了。
“嘿嘿。”一旁的方景笑出声,见屠元和检票员扭头看向自己,这才忙不迭收敛笑容。
直到两人远去,检票员还在用余光注视着,他自言自语的嘀咕着:“真是奇了怪了,这年头的大人物都喜欢在身边囤粮?”
影厅在四号厅,位于长廊的尽头,一个年轻姑娘正守在门口,看样子是在等人。屠元扫上一眼,她便立刻低下头当鹌鹑,好似被吓得不轻。平日里高调惯了的方景在这时也安静极了,正借着屠元的身躯遮掩自己,不想被人看见。
“你躲什么?”直到两人走进影厅内,屠元这才纳闷的开口。按理来说,看到小姐姐,方景第一个动作保准是掏出手机要微信啊?怎么一副躲着人的架势?
方景露出个尴尬的笑容来:“熟人,不想被认出来。”
看来是之前的烂桃花啊,屠元心底想着,倒也不觉得奇怪。
四号影厅设备较久,灰尘在投影的光束中飞舞,唯独绵延一片的座位崭新,红的让人眼皮一跳。“四排四号。”屠元掏出电影票开始找座位,也不知道方景怎么给自己选了个这么晦气的号。好在前几排座位都空着,只从第五排开始坐了人,几个空位点缀在人堆里。
奇怪,刚刚有这么多人吗?
方景亦步亦趋的黏着屠元,见他在第四排坐下,也顾不上去看手里的电影票,立刻跟着坐在了屠元旁边。
“怎么回事?”尖细的声音从后排传来,有人在抽鼻细嗅。方景能感觉到一股凉意顺着后领滑入脊背,冻得他一个哆嗦。于是他朝屠元靠近,脸几乎贴上了那对鼓囊高耸的大奶。
“?”屠元看他一眼,笑着打趣道:“滚一边去,馋我奶子了是吧?”
方景嘿嘿笑着,装傻充愣的攀上了屠元的手臂,透过衣物显出大体轮廓的肌肉有力极了,其中蕴含的力量他比谁都清楚。
“宝贝你猜的真准。”
“噫——”屠元故作嫌弃的咂舌,知道这花花公子不过是在跟自己开玩笑,他虽说是个0号,却也知道直男招惹不得,于是毫不留情的将人一把推开。
两人打闹间,五排那个人影早已恢复原样,呆呆的窝进座椅里。距离电影开始前几分钟时,一群人这才从门口进来,守在门口的小姑娘混在人群里,紧紧跟在一个男人身后。
前排只有他俩,而且还是两个黏在一起的大男人,那群人一下就注意到了。几人混在一起窃窃私语,倒是没有传进屠元耳朵里,得,估计是误会了。
帮他解围的是突然暗掉的灯光,不知所谓的广告在银幕上亮起播放。人群这才急促的找起座位来,一个个捏着电影票找准位置坐下,屠元留意到那个被姑娘跟着的男人坐到了自己身后,与五排的空座间隔着一个人。
这群人正巧将四排往后的位置占满,唯独五排留出个位置。而四排往前,则被屠元和方景包了。
“你就是方景吧。”男人将身子前倾,呼吸落在屠元后颈,“我是罗野。”离的近了,屠元这才发现他长了副俊美邪肆的脸,皮肤白净细腻,瞧着也是个家里有钱的主。
方景这会儿倒是直起背来,神色不耐,郁闷的跟那检票员有得一拼。语气拽的二五八万:“有事?”
罗野轻笑一声,略尖的下巴搁置在屠元肩上,语气慵懒,激得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没事,只是想找你聊聊。”
屠元毫不客气的抖了抖肩膀,学着方景直起身,与靠背隔出距离。
妈的,不会也是个基佬吧?
屠元搓着手臂,朝一旁的方景投去不满的眼神,你小子还真行啊,感情瞒着他还跟别的男同有交集。
方景:???
好在罗野说完话就没再开口,电影也在这时迎来了开场。
一对情侣互相依偎着进入了影厅,全场几乎坐满,面无表情的观众们直勾勾的盯着前方,像是一群人偶。他们吓了一跳,有些犹豫的走向了最后一排,那里只剩下了最外面的座位,古怪的气氛让他们不敢开口说自己的座位并不在这。他们苦着脸坐下,银幕很快开始播放电影,是部过气的恐怖片。
女孩揣揣不安,平时最喜欢的电影在此刻完全没有吸引力,她推了推男朋友,小声说着:“宝贝,我们出去吧。”
男孩皱眉,同样小声的反驳:“为什么呀,这才刚开场呢。”顿了顿,继续说道:“好不容易放假,这不是你一直念叨着要来看的吗?”
他们没注意到,身旁的人侧着头凝视他们,嘴角微微勾起。
“好吧。”女孩无奈,将头靠在男友肩头,将注意力放在了电影上。
“砰——”撞门的声音,短促响起后消停下去。女孩被吓得不轻,被男友轻声安慰:“可能是哪个小孩故意推门呢,你别怕。”话音刚落,一个佝偻着身躯的人影便顺着入口闯入两人视野,他很高,很瘦,即使半弯着腰都有两米。他缓缓走动,顺着台阶一步步向上,手臂在膝盖处挥动,看得女孩呼吸急促,在心底祈祷:千万不要过来啊!
高瘦人影依旧在前行,他路过沉默的人们,最终停在了最后一排。女孩坐在外侧,因害怕颤抖着,将头钻进了男友怀里。人影伸长脖子,海藻似的油腻长发落在她身上,“这是我的座位。”两人害怕的不行,楼成一团,男友大着胆子开口,只是脸色发白,冷汗直流:“对不起,我们的座位已经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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