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权熠很久没有产生觉得一切都很无聊的情绪了，这种感觉既熟悉又反感，仿佛自己在一片黑暗中漫无目的行走着，什么东西都无法吸引自己的注意力，那些事物本该具有的意义在自己眼里也被慢慢的腐蚀掉了。

“庚云，一会放学帮老师把这些书放回资料室，其他人好好做作业，快考试了，别再交白卷了。”英语老师说完让他们打开课本。

“嗯，班长要考虑看看吗？”钟权熠侧过头抬眼看去，发现他的耳根已经红了，“是要留到明天，还是现在做一次就结束。”

忍不住想起了课桌里那些纸蝴蝶里藏着的文字。

夜晚的校园比想象中诡异多了，没有晚自习的时候连路灯都不会开，要不是今晚的月亮又大又圆，估计得开手电筒才能看得见路了。

“真是随心所欲。”郑宇懒得吐槽他。

郑宇靠在门口的围栏上打着游戏，直到听见一个不紧不慢的脚步声，才抬头看去，看他那副邋遢模样，忍不住嘲笑，“真狼狈。”

“幸灾乐祸。”钟权熠没什么心情和他开玩笑，毫不客气的绕过他进了院子的大门。

放学后钟权熠还打算今天和凌庚云一起回去，毕竟明天是周末，自从上次资料室到现在也有四五天了，看他每天按时来上学，身体应该好的差不多了。

钟权熠有些意料之外，没想到这句话会管用，本以为按他的性格说不定会继续强来，都做好把他打晕的准备了。

钟权熠听他阴阳怪气的就烦。

钟权熠有勃起障碍，但因为性欲一直很低，所以对于这一点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想。

天已经完全黑了，路上没什么人，现在天一暗下来气温也会下降，凉风习习，吹得人眼睛发干，周围的一切仿佛失去了应有的生气，看了叫人心烦。

钟权熠心想如果是别人弄伤的，以他的性格也没有理由瞒着自己，反而会拿来博自己的同情从而达成他想要的目的。

“说起来，我一直有件事很好奇。”钟权熠突然说道。

这间资料室大多是放一些多余的资料书，平时也很少人来，凌庚云把书放下后就打算回去，没想到刚转过身就看到了站在自己面前好几天不见的钟权熠。

钟权熠看她的状态应该是磕药了，用力扯住她的头发将人拖出房间。

凌庚云听着脚步声渐行渐远，莫名的窒息感像藤蔓一般攀附至全身，让人逐渐喘不过气来。

钟权熠闻声抬头看去，才发现不知不觉走回了校门口，脑海里不受控制的闪过一些零碎的画面，等反应过来时，身体已经鬼使神差般的翻过学校的矮墙进去了。

“我要奖励，我会忍耐的。”凌庚云声音有些发颤。

为什么呢？

“别跟我说。”郑宇说罢正要走就被他猝不及防搂住了肩膀，瞬间起鸡皮疙瘩，“滚开。”

就在凌庚云要开口时，资料室的门被打开了。

钟权熠闻声收回手转头看去，有些疑惑，“你怎么来了？”

女人仿佛赖在这里了一样，从早闹到晚，钟权熠连着几天都在清理这个“大型垃圾”，稍微不注意就会被她袭击，屋子里的所有东西几乎都被毁了。

上课铃响后，钟权熠看向教室前门，正好与进来的凌庚云对上了视线，视线停顿了几秒后对方便面无表情的坐回了位上。

钟玉兴这些肮脏的念头也在钟权熠一次次展现暴力倾向时逐渐打消了，找了借口把钟权熠送到青雨，慢慢断了他的生活费，把他丢在了这个垃圾堆里。

钟权熠一回到住处就发现门大开着，皱着眉走进去，只见地上一片狼藉，衣服、书本、盆栽，所有本该都好好待在原处的东西都被打乱了，窸窸窣窣翻东西的声音从房间里传来。

“哎呀做梦，肯定得是我～”

郑宇抬了下手上的书，语气嫌弃道，“你觉得呢？”

钟权熠觉得自己有些好笑，明明也不是个念旧的人，现在却在没有必要的情况下，突然想去那间图书室看看。

凌庚云有些着急地摇了摇头，自己现在想听的不是这个，而是……

一直睡到隔天的晚上才醒来，整个人才终于好受了一些，嚼着难吃的面包，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钟权熠烦躁到了极点，起身快步走过去，一脚踢掉她手里的棍子便狠狠往她化着浓妆的脸上揍。

钟权熠的处境算是最乐观的了，因为五官长得和生母很像，钟玉兴一度把他当成李悦莲的替身，起初只是远远看着，接着变成了会在夜里偷偷潜进钟权熠的房间盯着他的睡脸自慰，到后来直接带着女人全身赤裸的站在床边性交，最后甚至疯狂到了想要带钟权熠去变性。

钟玉兴名义上是钟权熠的父亲，却并没有血缘关系，钟权熠的生母李悦莲是钟玉兴包养的众多女人中的一个，但她也不是合格的母亲，因为沉迷与其他男人滥交染上艾滋病，直到最后在钟权熠面前变成一滩腐烂的肉泥彻底死去。

最近天气转凉了，钟权熠连着打了好几个喷嚏，头昏昏沉沉的，本来打算放学就直接回去睡一觉，结果下了一楼和凌庚云迎面碰上了。

钟权熠还没有见过会让自己产生性冲动的人，反而碰到了不少对自己发情的，如果要问为什么没有性渴望，源头毫无疑问是钟玉兴了。

钟权熠这才想起来，自己嫌现在住的仓库里太缺少生活气息了，就跟郑宇抱怨了几次想让他买张沙发，没想到这家伙突然这么好说话了。

这个“大家庭”和青雨有着共同之处，那就是一样都充斥着各种不正常的人。

钟权熠拿过书包简单装了些东西，抱上一个小箱子就走了，到附近一间简陋的酒店开了房，便实在撑不住，直接躺在床上睡死过去。

“你觉得恶心吗？”钟权熠笑着问。

因为课程调整，原本的体育课被改到了周五最后一节课，自由活动之后，吵闹的人群便散开来。

……

“搞什么？”

钟权熠见郑宇那么用力挣扎觉得有趣，难得看他那么狼狈就打算多吓吓他，没想到他真要吐了，推了自己一把就往厕所跑，顿时没了兴致，然而等目光重新望向球场对面时，那个身影不知何时已经不在了。

郑宇将书放好后见钟权熠还没要走的打算，咂嘴道，“你不是要买沙发吗？我只有今天放学有空。”

……

尽管如此，钟权熠还是硬生生在门口等了两个多小时，见再等下去不是办法，就按来的方向一路晃悠了过去，想着说不定能和他碰上。

“应该不会吧……不过他这几天好像经常往我们这边看，总感觉突然有戏了！不知道会不会是我～”

钟权熠见凌庚云低着头，以为他是发烧不舒服的缘故，便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那班长今天也早点回去休息吧，我就先回去了。”

钟权熠手都撸到发酸了，凌庚云还是不停缠上来，怎么说都听不进去，只得捏住他的下巴低声道，“班长再这么任性的发情下去，那么我们就来做最后一次吧，不过结束以后就别想再碰我了。”

而且本来以为晾了凌庚云这么久他应该会闹得很厉害，但估计是身体不舒服的关系，看起来情况没自己想象中的严重，不过再怎么说，也只能等他恢复了才能让他做了，毕竟自己发烧也还没有完全好，先不说他会不会传染给自己，反倒有可能是自己传染给他。

女人疼得大叫，一见到是钟权熠，立马起身对着他大骂，“该死的贱东西！把钱都拿出来！钟玉兴给你的钱放在哪了！快他妈给我！！”

“还想买就快点走。”郑宇说罢先走一步出去了。

凌庚云忍不住再次看向他，却欲言又止。

郑宇见他凑过来猛地一阵反胃，差点就地吐出来。

钟权熠看了下时间，确实一个星期多没让他做那挡子事了，只得眼神示意他跟过来。

也许是生来就在那样的“大家庭”里，以至于钟权熠到青雨之后连适应期都不需要。

钟权熠和郑宇并不算是朋友，因为两人都看不起对方，会认识也只是当初郑宇快被一群流氓打死时钟权熠出于多管闲事救了他而已，除此之外，也没有其他多余的特别因素。

门把被暴力砸烂，门也变形了，一个脸色苍白的女人拖着棍子一步步往里面走。

“喂？你之前欠我的人情现在有机会还了。”

“不行……”凌庚云愣了一会赶紧松开了手，小声道，“我会忍住的……”

钟权熠慢悠悠的穿过走廊，却突然停住了脚步。

“啧，你家院子里的植物枯成那个样子，看久了都能抑郁，我养几盆花怎么了。”钟权熠受不了他啰哩啰嗦的样子。

凌庚云顿时僵住。

钟权熠盯着讲台上的时钟，莫名觉得有些煎熬，好不容易终于等到了放学，见凌庚云抱着书从吵闹的人群里穿过时，才跟在了他后面不远处。

……

为了消解掉这种日积月累且濒临爆发的情绪，钟权熠只得不停地找人打架，每每把人打到半死才有办法让大脑冷静下来。

这些生出来的孩子则丢到另一栋房子里交给佣人照顾，那地方就和猪圈一样，孩子们的去留全看钟玉兴的心情，有的还没断奶就被遗弃，有的未成年就被卖出去，也有的会被送到各种地方。

这阵子被那个突然出现的女人搞得疲惫不堪，钟权熠本来还很烦躁的心情在见到凌庚云之后竟然消解了许多，明明以前只有打完架才有这种效果。

钟权熠没说话，转身往他指的方向走去。

“谁准你在仓库里放盆栽的？给我弄走。”郑宇见钟权熠靠过来，把他手里刚打开的饮料抢走。

钟权熠知道没有好处他不会就这么乖乖听话，但头实在晕的不行，也没精力配合他做，只得说道，“要是班长能乖乖忍耐的话，明天就给你奖励，怎么样？”

结果刚回来就在门口听到了淫乱的叫声，那女人正和一个肥胖的中年男人在钟权熠的床上放肆性交。

钟权熠脸色阴沉，拿过一旁的棍子朝她头上挥去，待她彻底晕过去，连人带棍一起丢出去。

钟玉兴拿着祖父留下的遗产肆无忌惮的挥霍着，沉迷于包养不同的女人给他生孩子，在家的每个角落里不停和女人进行性交，甚至不允许女人们在家里穿衣服，以便他随时可以享用，而这些女人每天除了争宠就是想办法勾引钟玉兴，只为获得更多的钱，再拿着这些钱去享乐。

“已经好几天了吧，确定不是被学校的人欺负了吗？”

“我也和你一样觉得恶心。”钟权熠说着视线缓缓看向球场对面一直注视着这边的某个身影，喃喃自语的接着道，“奇怪的是，换个人就不恶心了。”

差不多快一星期没去学校了，钟权熠本来想着等身体彻底好了再去，但一想到凌庚云，不知怎么的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听说班长的手受伤了？”钟权熠眼睛盯着他的左手看，随即就见他将手藏到了背后，视线上移，与他的眼睛交汇在一起，“怎么弄的？”

了，凌庚云像是打开了新世界一般，着迷的缠着钟权熠一次又一次给自己撸管，钟权熠每次想去开灯都被他拖回体操垫上一顿折腾，根本没法挣开他。

钟权熠想打电话，拿出手机才发现根本没有存他的号码，心情莫名烦躁，就感觉好像一直在和他错过，有点不爽。

但不得不承认的是，确实在某个人出现之后这种情绪有段时间没出现了，不过这种变化是好的还是坏的，就不得而知了。

然而这件事并没有就此结束，女人一醒来就像蟑螂一样往里爬，钟权熠因为无法入睡感冒越来越严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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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权熠面无表情上前几步抓住她的头发毫不留情地往墙上甩。

哐当一声脆响。

钟权熠对性不排斥，但是无感，因为那种只有肉体上的性交没有任何美感，也就不足以让人产生性兴奋。

一个女人正面目狰狞的将柜子里的东西翻出来，嘴里不停念叨着什么。

也就晚了几分钟，回到教室人和书包都没有了，钟权熠只得直接去了凌庚云的家，结果按了十多分钟的门铃都没人开门，别墅里的灯一直亮着，就是不见有人出来。

仓库不是很大，但里面的东西基本满足日常需求了，还算不错。

钟权熠把人扔了出去，锁上门后就强撑着身体打算先睡一觉再起来收拾，结果刚合上眼就被门口几声巨响惊醒了。

还以为可以早点到学校，结果还是睡晚了，钟权熠在下午第一节下课后没多久才到教室，看了一圈没见到凌庚云，刚想起身就听到前面的女生在聊天。

“……奖励？”此刻没有什么比这两个字更能让凌庚云心动了。

因为这边光线明亮，凌庚云身体僵住不敢乱动，心却跳的很厉害。

某种程度上而言，凌庚云还是相当好哄的，钟权熠忍不住揉了揉他的头，“真乖。”

不过，以前也有勃起的时候，但情况都比较特殊，初中有几次在和别人打完架之后，大脑持续处在一阵异常兴奋的状态下，即使身体很疲惫，下面也会不受控制的勃起。

一般在学校里凌庚云都不会主动和钟权熠搭话，要是出现例外，就证明他已经被自己晾了好几天。

“凌庚云左手还没好吗？刚才在走廊路过的时候我看到他手背上的敷贴还在呢。”

说实话，此刻钟权熠有点分不清是不是出现幻觉了，不然自己

“真是没一件顺心事。”钟权熠嘟囔了句，就将脚下的石子用力踢了出去。

钟权熠疲惫不堪，身体得不到休息，原本的感冒加重变成了发烧，见这个疯癫的女人折腾了一上午可算是累得消停了会，才出去买了水和面包垫垫肚子。

钟权熠总觉得凌庚云不太对劲，虽然他平时就是这副模样，但保险起见，还是确认下比较好。

“我的脸！！我要杀了你！！我要钱！！把钱给我！！快给我！！”女人吓得赶紧抱住头。

“别进到家里，你就住院子里的那间仓库。”郑宇拦住他。

“……不小心撞到的。”凌庚云说到一半便垂下眼。

凌庚云安静地坐在垫子上，直到钟权熠开了灯打开仓库的门叫自己，才缓过神来起身过去。

“贱东西快放开我！！你竟然敢！”女人气得手脚乱挥乱踹，“钱！快给我钱！！我要杀了你！！”

钟权熠皱了下眉，伸手往他额头探去，“有点烫，你发烧了？”

到了一处偏僻的角落里，钟权熠额头靠在他肩膀上缓缓开口，“班长，我好像要感冒了，现在困得不行，今天能不能不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