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龙争虎斗(2/7)111 骤雨
一进项目组办公区,他马上先愣了一下,发现工位布局似乎变得跟以前不一样了,每个人的座位上也都多了一两盆花卉绿植,最重要的是,年前还死气沉沉一脸怨念的项目组员工们,这会儿看起来全都精力充沛干劲十足。
不过不管怎么说,员工有活力对领导来说总不会是一件坏事。于是江锐帆挂上笑脸,胳膊搭在身前的隔板上,笑眯眯地跟大家打招呼道:“大家好啊,假期过得怎么样?一会儿我请大家喝咖啡,然后咱们下午开个会,讨论一下接下来的项目方向,今年我肯定带着大家把它做成功。”
不得不说,江大少爷的气场还是很足的,低气压一释放出来,组员们均感到一阵后背发凉,纷纷止住小动作,眼观鼻鼻观心作低头认错状。离他最近的那名小姑娘干笑了几声,硬着头皮小声回:“江、江总,您回来啦……那个,就是,咱们公司最近有些人事变动,您……没接到通知吗?”
江锐帆皱眉看着她,直觉她在说谎。组里的人事变动,她身为组员能不了解?不跟他说明情况,一个劲儿的把问题推给组长,这只能说明人事变动的内容多半对他不利,甚至会引他发怒。不过他一个大男人,也不好为难这么个瑟瑟发抖的小姑娘,于是只能勉强忍下一口气,抬脚向办公室走去。
江锐帆“啧”了一声,心想那么多垃圾消息,
回家过个年对人的精神面貌改变这么大吗?还是说公司高层为表达慰问,给他们偷偷塞了大红包?
就这样蔫头耷脑的一个人在家窝了一阵子,等到他彻底痊愈恢复精神时,时间已差不多快到元宵节。
江锐帆低头默默坐了一会儿,忽然心里烦躁起来,反手薅起唐珑披在他身上的衣服,狠狠甩在地板上,然后脱力般往床上一倒,两手捂住脸,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等到他自觉休息得差不多了,手机一打开,微信短信密密麻麻的全是小红点,语音信箱也攒了不少条。江锐帆扫了两眼,挑着几个关系比较铁的朋友回了,其他闲杂人等一概视而不见。
走了没两步,会议室的门忽然打开,几个人捧着文件夹和笔记本从里面出来,最前头的赫然就是那位项目组组长。于是江锐帆脚跟一转,几步走到组长面前,也不管他手里还抱着东西,直接堵在他面前劈头就问:“人事变动是怎么回事?这么大的事你竟然不通知我?”
项目组组长愣了一下,眨巴着眼睛回:“江、江总,我通知您了呀。打您电话好几次都没打通,我就给您发了微信短信还有邮件,我以为您都看到了呢……”
如此打定主意,江锐帆先去理发店剪了个清爽干净的新发型,然后回家翻出笔记本电脑和一沓之前那个项目的相关资料,拎着公文包人模人样地走进公司,打算重整旗鼓,大施拳脚。
“人事变动?”江锐帆心里咯噔一声,不由得升起一阵不详的预感。“什么变动?跟我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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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七八糟的一堆消息里,来自冯献秋的几条微信让他非常受触动。冯献秋说:帆子,我知道你现在肯定心里很乱,但是你得打起精神来,不能就这么让一个私生子白白抢走你的东西啊!你在圈子里都混了多少年了,他才来几天?他想顶替你的位子,他配吗?别人瞧得上他吗?你得对自己有信心,兄弟们都向着你呢。有事说一声,别人不敢保证,我肯定第一个站出来帮你!
正如冯献秋所说,江锐真才来京城多久?他了解这边圈子里的人情世故吗?就算他想讨好别人,想在圈子里立足,别人买他的账吗?就目前来看,这个江锐真也就只有工作能力上比他稍微优秀那么一点儿,可是也不过就是一个二十多点没怎么经历过社会毒打的半大青年,能成熟稳健到哪里去?只要他稍微使点手段,让对方出几次错翻几次车,估计那小子今后在父亲心里以及圈里的评价都会下跌不少,到时候再想跟他竞争可就难了。
着他的面色,知道他现在正纠结着,也不多逼他,拍拍他的肩膀,起身去客厅倒水去了。
尴尬的沉默在办公区迅速扩散,江锐帆脸上的笑容也挂不住了,眉头渐渐皱起,不大高兴地沉声问:“怎么回事?都不想干了是不是?”
整个春节假期,江锐帆都是窝在自己的公寓里度过的。他到底没能对唐珑说出那个“好”字,不过也没有如自己之前所放出的狠话那样动手弄死对方,最后只是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由着对方伺候他洗澡穿衣吃饭,然后亲自开车给他送到家。
话音落下,他本以为大家就算不太积极,至少也能回他一个笑脸,可是哪知道项目组的组员们表情一个个像是见了鬼一样,呲牙咧嘴地互相猛递眼神,就是没有一个人开口回他。
江锐帆把那几条微信反复来回看了好几遍,原本七上八下悬在空中的心终于算是落回了原处。这段时间他自己也大概想清楚了,不管父亲是出于什么原因把那个江锐真带回家里来的,至少他并非江家亲生子的这个事实并没有被公之于众。以他对父亲的了解,父亲不大可能被蒙在鼓里不知道实情,那么也就可以说明,父亲本身其实并不太想让别人知道江锐帆不是他亲生儿子这件事情。
父亲这样做,或许是因为不想徒增事端让别人对江家指指点点,也有可能是因为对他仍保留着轻难割舍的父子亲情。无论是哪一种,总之对他来说都是相当有利,这意味着他可以继续以“江家大少爷”的身份在圈子里经营人脉,然后一点一点打造属于他自己的稳固江山。
“啊?这个……就是……怎么说呢……”小姑娘被他盯得汗都快流下来了,腰背挺得僵直,眼神四处乱飘。“其实我也不是很了解,要不等一会儿组长回来,您问问组长?”
江氏集团新认回来一个儿子的消息在圈内不胫而走,江锐帆的昔日好友们炸了锅似的一窝蜂的给他发短信打电话问他到底怎么回事儿,要约他出来吃饭聊天。江锐帆看见那些消息心里烦得要命,干脆直接把手机关机,社交软件也统统下线,眼不见心不烦,省得连休息的时候都得花心思去应付。
回家的当天晚上,江锐帆就发起了高烧,烧得迷迷糊糊的几乎以为自己快要挂掉。等到第二天稍微缓过来点,他也不好意思去医院挂水,怕被发觉身上的异样,只能从药箱里翻出几片退烧药照着说明书吃了。要是被人知道自己是因为被男人操了一晚上操成这个半死不活的倒霉样的,他真巴不得直接死了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