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了会儿呆，再转过身时，瞿思杨已经连衣服都换好了，他朝拉查克走过来，捧着他的脸亲了一口，又宠溺地揉了揉，“下去吃饭，我去做，你在餐厅等着就好。”

他牵扯了一下嘴角，露出一个笑容对着自己，满意地点了点头。

“纪念我们第一次接吻。”瞿思杨把舌钉取下给他，“很有意义。”

他会回到赌场，累死累活地拼两年，赚够后半生的钱，然后回到泰国，买一栋别墅，一辈子也不离开那，后半辈子孤独又快乐地活着。

晚安。

成为一位年轻且成功的企业家，享受身边人的赞扬和追捧，这是瞿思杨最普通的未来，但也让很多人望尘莫及。

说着还真抬手揉了揉眼，“有关心我的意思，不如帮我揉揉腰。”

拉查克嗤笑一声：“不用，你送我回赌场就行，我正好去银行把钱转给你。”

“有。”

“什么时候醒的？”拉查克往后边挪了一点，和他拉开距离。

意识到产生这种新奇诡异的想法后，拉查克迅速闭上眼，转过身不去看他。

他真的想问，为什么要爱他。

瞿思杨愣了一瞬，但很快他就自如地搂过拉查克，动作娴熟像已经帮他戴过无数次。

拉查克立即转头看他，“多少钱，我买了。”

后半夜，拉查克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着的，明明身上还痛着，心里还烦躁着。

拉查克默默看着他擦手，莫名觉得他有一股人夫感，心想他这么贴心善良，对另一半也很好，可能很适合结婚。伴侣肯定会爱他到死。

“很快，半个小时就能做好。”瞿思杨捏了捏他的脸颊，就想一直这样陪着他，不松手，“不用等太久。”

“西餐不难，”瞿思杨贴着他的耳朵，亲昵地说：“你是要继续待在楼上等我做好喊你，还是去楼下等。”

虽然他曾经也想过得到别人的爱，但这在他意识自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人渣时，这种念想就跟着生活和肉体一起腐烂了。

恋爱，结婚，婚后。

这三个词对他来说太过陌生和遥远。

“有舌钉吗？”拉查克随口问了句。

“不卖，你说过给我留作纪念的。”瞿思杨把抽屉里用精致盒子装的舌钉和唇钉给他，“这一副。”

他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一会儿，有些陌生。

醒时，他已经是靠在了瞿思杨怀里，而那人貌似已经醒了很久，现在正露着笑看他。

他锤了一下肩膀，刚站起来，瞿思杨就一把揽过他，问：“想回赌场了，我和你一起回去。”

而瞿思杨，会是华尔街的精英，也会是年纪轻轻就跻身福布斯排行榜的青年富豪。

“八点醒的。”瞿思杨看了眼手机。

“你今天不去公司？”

“你把我送回去就行，不用在那里待很久。”拉查克拉了一下外套的拉链，把搭在他腰上的那只手拿走，“赌场不太适合你。”

他知道这肯定是没有的。

他转过来时已经藏住难过了，头发勾着眼尾，看起来很媚，他伸手挑起瞿思杨的下巴，调侃地笑着说：“那么担心我，你是有多爱我。”

甚至远到不会出现在他的世界里。

“你还会做饭？”拉查克惊讶地看着他。

以前，他从来不会肖想这些。

拉查克咬着自己的手，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他转头看了瞿思杨一眼，心有些绞痛，

“今天周末。”瞿思杨手一伸就把他揽着抱过来，“可以陪你一整天。”

戴舌钉的过程中手上不免沾到口水，瞿思杨也不嫌弃，戴完后自如地拿纸擦了一下，脸上没有露出半点不悦。

“啊——”他把舌头伸出来，“你帮我戴。”

他起身在瞿思杨唇上留下一吻，“晚安。”

拉查克没有接，而是去了卫生间洗漱，出来时脸上还有未擦干净的水珠。

他把头发抓得松散，走到镜子那伸舌头看了眼，再不戴舌钉，那个小洞就要愈合了。

他抬头做了一个索吻的动作，“我没哭，就是有点累，眼睛有点酸。”

灯一关，眼泪就像泄了闸的洪水，怎么也止不住。

拉查克看着那眼熟的舌钉，唇角弯起：“你居然真留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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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他只希望瞿思杨放过自己，去过属于他的生活，永远不要来找他，永远都不要。

瞿思杨也想对他说，于是就靠近了点，轻声说，“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