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觊觎我：“让我摸摸，我就不揍你了。”

终于，他叫我名字不是为了给我介绍他的女朋友，而是单纯的叫我，他想叫住我。

今天我爸提前买好菜在厨房准备。我妈在我面前拿着一件又一件的衣服询问我的意见。其实我妈穿什么都好看。

他嘶吼着，叫着我的名字：“小玉，文以玉！！”

我呛他：“头发长在我头上，我想剪就剪。”

完了，一切都完了。

我指了一件卡其色的裙子，不张扬的含蓄美，正合适今天的场合。

我忍不了。

只在心里想着的时候还好，这一说，就直直戳进了我的肺管子，我不会呼吸了。

我呆呆望着一桌子美味的饭菜，真烦，都怪我哥的女朋友，我都不能快点吃饭了。我承认我就是在鸡蛋里面挑骨头。

她连连后退，我上前安慰她别怕，可我忘记自己手里还拿着一把刀。

我没杀了自己，我杀了我哥爱的女人。

我环顾房间，找到了一把水果刀。那是巨龙的宝藏，是魔鬼的天堂。

他神色复杂的看着我，想说什么，却咽了下去。

“妈，李叔叔，小玉，这是我女朋友，于春然。”

慌乱中，我看到于春然从楼梯上倒了下去。

他把背影留给我，我像被针扎的气球一样泄气了。

可我还是活成了一个傻逼。

“你在家等着吧。”

他又用语言扎穿我了。他们都走了，又把我留了下来。

可我真的抱歉，看着晕过去的于春然，我也想给她跪下磕头了。

我强撑着带她上楼，还好我们家楼梯不长，我不至于因无望而踩空楼梯摔下去——摔下去也死不了。

我或许可以忍受我哥不爱我，但我能忍受我哥跟别人在一起，和别人上床，对着别人温柔笑一辈子吗？

于春然跟在我身后，我也不看她，径直走向我哥的房间。

就这样吧，自欺欺人的告诉自己，我不在乎。

我要去天堂了，哈？我还能去天堂吗？恍惚中，我看到我哥冲我奔来，这梦真好啊。

于春然被我的举动吓了一跳，她瞪大眼睛，好像在看一个怪物。

茫茫大海中失了方向的帆船找到了一条路。在风吹雨打中流浪太痛苦了，那是长久的，隐秘的像我身上的伤疤一样的痛苦，可死不一样，死是一瞬间的，是灿烂的，是定格，是永生。

“春然和以风真的般配啊。”我爸把那两个字说了出来。

我没给我哥送过玫瑰花，现在应

迟来的恐慌席卷了我，我好久没这么颤抖过了。

“哥。”我打了个招呼。

他们指责我：“一个男生还穿裙子啊。”

他们吃完饭了，我妈指使我带我哥女朋友去楼上看看，我不懂我妈的用意，我只觉得她残忍，让被杀的人和杀他的人共处一室，严格来说我哥才是杀了我的人，于春然充其量算个帮凶。

般配。

一切定格在那一刻，我想拉她，可只触到了空气。

别退了，别退了，我都要去死了，你怕什么呢？你会很幸福的，你有我哥。

我变得亢奋，于春然都被我抛在脑后。

他转头指了指桌上的饭菜：“妈给你热的，快吃吧。”说完就收好文件上楼了。

砰！

那会我也是这样蜷缩身体，尽量护着脑袋不被打成一个傻子。

救护车来得很快，我想跟上去，可我哥把我拦了下来。

操，我像个阴沟里的老鼠，我现在好想钻进地缝里，埋进坟墓里，细菌腐烂我的血肉，留下骨头架子埋在阴湿土地里，哥你会来挖我吗？

我幻想我在自然里奔跑，我是玫瑰，是绿叶，我自由了。

她大大方方问候：“叔叔阿姨，小玉，你们好。”

啧。

吉他又响了，随着乐音，我的灵魂也在飘荡，带走我吧。我哥不带我，音乐带走我吧。

我缩在自己被子里，抱着我的吉他，时不时拨弄几声。

我不敢说一句话，只能埋头吃饭。吃吧，咽吧，把胃填满，让胃把心挤得千疮百孔。

看完后他呼出一口气，随后抬头直直望向楼梯上的我。明明他在仰望我，我却想跪在尘埃里给他磕头，我想把良心掏出来给他看，他要把我看穿了。

可我好冷啊，我手腕上绕了一圈玫瑰花，真奇怪，玫瑰花还能像液体一样流动吗？而后我发现自己全身都长出了玫瑰。

求你了，我求你了。

回过神来，我已经穿上了一件绿色的丝绸裙子，它在灯光下闪着绿光。我好像闻到了花的味道，应该是玫瑰的味道，馥郁芬芳，充满我整个房间。

我对他的情绪一向敏锐，他生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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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妈忙着离婚，我哥在初中住宿，没人管得了我。

他们意淫我：“真漂亮啊，要是真是女生就好了。”

我被他们围成圆圈在里面，我是异类，这在我很小的时候他们就用各种手段告诉我了。

家里暖气烘得我燥热，我穿了一件白色短袖，黑色短裤，脚踩人字拖，这可是我精挑细选了好久的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穿搭，集市里买菜的大叔的穿着也不过如此。

我哥今天穿了一件白衬衫，我的评价是无功无过。

我感到惊奇，他居然会为这事生气。接着又开始忿忿不平，我真是操了，我在学校因为他的冷淡难过煎熬的时候他无动于衷，我渴求他的一丝目光的时候他满不在乎，我心心念念回家看他，结果他要带女朋友来见我。而现在我就是剪了个头发，倒像是掘了他的坟。凭什么他文以风管得我，我就管不得他？

“我去接她。”我哥看了眼手机说。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对于春然说。

破天荒的，我哥居然抬头看我了。但接着他就皱起眉头：“剪头发了？”

等等，死？

看看我啊，求你看看我，我对我哥说。

我这次没待在我哥的房间，我怕他房间全是质问我的文以风。

抱着对我哥的爱去死吧。我想，我已经被这感情折磨了十年了，还要再任它为所欲为吗？

我哥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他马上打了120，然后跑过来查看于春然的伤势。

我把刀拿了起来朝外面奔去，我要站在高处，盛大的去死。

我刚打开门就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我哥。他正戴着黑框眼睛看文件，身上穿着一件白色卫衣，看起来就像个大学生。

“我……我……对不起。”

过了五分钟，我哥回来了，后面跟着一个美女。看到她的那一刻，我的所有心思都萎了，她看起来温柔又知性，如果我哥是春风，那她就是暖阳，和我哥郎才女貌，唯有两字评价：

我要怎么办？我哥要离开我了，我要怎么办？我很难过，我的心要流浪了。

之后我爸妈热情的招呼她吃饭，他们在餐桌上异常和谐。家里是温暖和睦的，我阴暗的，觊觎我哥的心与这个气氛格格不入。期间我偷瞄了于春然一眼，正巧和她对上视线，我的一切都无所遁形。我连忙躲开。

我其实是想解释的，可又想了想，有什么好解释的呢？我没想伤害她，可她摔下楼梯是事实，算了，随他们怎么想吧。

“好好好，快去。”我妈很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