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了一碗粥，小口喝了三分之一，身边的椅子便被人拉开，陆意洲将那碟盛得满满当当的餐盘放到桌上，顺手把一杯橙汁推到了柏延面前。

陆意洲手里的刀叉一顿，他平静道：“在省队呆过一阵子，多多少少知道些。”

餐厅在酒店二楼，柏延来的时候，里面零零散散有几个运动员正端着瓷盘夹菜。

“给我切一块。”

柏延无辜地眨眨眼，摆出一副被拒后低落丧气的样子：“看来不过是我的一厢情……”

这个话题不能多聊，柏延想。

“我以为我们算得上朋友。”

“你看，”白碗挡住了他小半张脸，“报名选拔的运动员只多不少，为什么？”

“以及，”他顶了顶腮帮，说，“省队福利待遇挺好的，反正上也上不去，每年的拨款又照样给，只要进去了，就算躺平也能领到十分可观的薪资。”

这家酒店的另一个好处就是提供用餐服务，从今天算起，到选拔赛结束，所有运动员皆可凭参赛证件入场就餐。

柏延道：“你懂的还挺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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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延：“国家队连续几届奥运发挥失常，案例来说拨给各省的款项，应该有所减少才对。尤其平成这个地方，八百年难出一个资质尚可的，被其他省吊打是常有的事。”

情况，要么就是哄抢着要给他介绍对象。

“会哭的孩子有奶吃。”

他筷尖拨弄着一颗绿油油的西兰花，手肘顶了下陆意洲，道：“牛排好吃吗？”

如今地位逆转，也该轮到他继承这个传统了。

“切切切！”

陆意洲划了一大块下来：“我切，我切还不行吗？”

“一般吧。”

柏延用纸巾擦擦嘴角，道：“有件事我觉得不对劲。”

他可没戳人伤处的习惯。

柏延看了看时间，将近十二点，已经到饭点了。他草草结束“洗澡”的话题，拉着陆意洲下了楼。

“还行。”

“什么事？”

说话的间隙，餐厅陆陆续续来了不少人，胸口无一不挂着证件牌。

柏延简单选取了几样，便先陆意洲一步坐到了靠窗的位置。

“谢谢。”

但逗人总有个分寸。

陆意洲一脸“你是不是有病”，道：“我们貌似没有熟到，你让我切牛排我就切的程度吧？”

柏延转移话题的水平就像新手上路，一油门踩到底，然后稳稳地撞到了防护栏上。

陆意洲切着牛排，满不在意道：“平成实力差是不争的事实，为了提高整体水平，拨给平成的资金反而比其他地方多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