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叶也只是他内心太孤寂的产物，而不是什么突然觉醒、勇敢反抗的化身。

许恣欢道：“其实我觉得以虫族雌雄虫的比例和能力来说，社会上的雄虫都被养成茶茶才正常。”

两只虫走出场馆，步行去了一个附近的综合体。

由于晚上还有顿夜宵，两只虫只进了一家甜品店稍微填了下肚子，确保看比赛时不会饿到就没吃了。

“阁下，您要不要出去逛逛，吃点东西再来？比赛要打到挺晚吧。”

乐谱也找齐了，一共四张。

对讲机传来席渊的声音：“阁下，我在。”

虫们也慢慢回过神，又听见这话，一时之间脸上的表情称得上是精彩纷呈。

许恣欢和席渊各自进入一个vr游戏仓，穿戴好设备后联机选了一个双虫密室逃脱的游戏。

鸦羽伸手接过袋子，“阁下，您不用搭理他，他就是还没接受事实，缓过来就好了。谢谢您的礼物。拿了冠军请您吃夜宵。”

游戏加载完毕后，许恣欢睁眼发现自己在一个房间里，床上有一只对讲机，不能调频率。

但是照片上只有一只虫，房间里也只有一只虫的生活痕迹。

他开始一张一张仔细找。

虫族的vr已经完全是身临其境级别了，视觉、嗅觉、味觉、听觉、触觉都能感受到。

但是照片上只有一只雄虫。

无论那些雌虫怎么对待他，他都从未反抗过——因为他不知道可以反抗，他以为他生来就是要做这些的、要经历遭受这些的。他从未接触过外面的世界，没有正常的三观和思维能力，他被养成了一只废虫，一个娈宠。

许恣欢先将房间内所有黑白两色的东西整理到一起，用期间搜到的钥匙打开与其配套的箱子，找到一张乐谱。没看出个所以然来就把乐谱叠好揣兜里，然后接着搜。

“所以我们是要等这个曲子响，然后门打开的时候解决过来的雌虫逃出去。”

鸦羽听懂了他的潜台词，回道：“能者多劳嘛。”

虽然vr里面各种能力都用不了，但是对于席渊来说，单纯肉搏要解决几只雌虫也不在话下。

席渊跟许恣欢是一个想法，查看门锁后答道：“我这边门上有两个按键，一黑一白，应该是要按某种顺序按键开门。”

许恣欢按下呼叫键开口道：“喂？有虫吗？”

从枕头里扒出来一个四位数密码笔记本，许恣欢拿起床头柜的相框拆开，看到照片背面写着拍摄日期和“茶茶祝叶叶生日快乐！”

游戏结束，两只虫出了游戏仓。

茶茶是被一群雌虫圈养起来的宠物——是的，宠物。他被关在这座房子里，为每只进来的雌虫提供性爱和精神疏导，一直这么活着。

虫族的游戏机跟地球上的很不一样，但玩的方法大同小异，尤其是vr。

交换信息后，可以基本确认茶茶患有双重人格——席渊被关的房里有一段录音，是茶茶和叶叶没什么营养的对话，但声音明显出自一只虫。

许恣欢递上手里的礼品袋，道：“答应你俩的见面礼。”

每一张画里要很仔细才能找到他整理出来的那些黑白颜色的东西的影子。

既然是双虫版，许恣欢就按套路猜两虫能拿到的线索都是对方需要的。于是走到房门查看一番后对对讲机说道：“我这边需要一个六位数的密码，你那边呢？”

许恣欢问道：“我这里还没用到的线索是一张乐谱，你有什么没用到的吗？”

许恣欢挑了下眉，淡淡道：“不是你要的？雄虫送的就不肯收？你性别歧视？”

“不会的，阁下。您安心在台下等着就是了。您还需要工作牌吗？”

许恣欢回道：“那我先走了，你俩好好备赛，别让我到嘴的大餐飞了。”

许恣欢把画里物件出现的顺序和他们对应的颜色记下，揉了揉眼睛，然后摁下对讲机的呼叫键道：“席渊，你试试黑黑白黑白白黑。”

随后两只虫便在各自的房间开始地毯式搜索。

总决赛是晚上七点开幕，正式开打估计得七点半左右。

许恣欢没有接话，他并不是这里的虫，对等级并不在意，也没兴趣当什么全民偶像之类的东西。但是他看着席渊那双倒映着他的身影、盈满爱意的湛蓝色眼睛，想道：如果真有虫神，或许确实是他把我从失事飞机上带到这来的。

席渊解释道：“有过那样的时代，阁下。结果就是后代质量断崖式下跌——尤其是雄虫，不到三百年，就只有c级和d级的了。后来掌权者大刀阔斧改革，才有了现在的局面。所以您的出现才会让全国虫民如此激动——我们都认为您是虫神开始原谅虫族那段历史的象征。”

许恣欢和席渊配合很默契，搜查进度很快，等到资料搜集得差不多之后两只虫开始整合进行推理，得出了茶茶大概的虫生经历。

许恣欢点了点头，道：“先找找他精神分裂的原因吧。”

……

精神分裂吗？许恣欢一边这么想一边观察那些画，思考怎么往下走，直到在其中一张里看到了某样东西的轮廓，灵光乍现。

席渊开口道：“不用了，我会安排的。”

欢微笑道：“很高兴见到您，阁下。”

许恣欢颔首道：“可以。”

许恣欢将疑惑记下，用叶叶的生日日期打开了笔记本。

鸦羽和七月在线上帮了他很多，送个礼物其实无可厚非——前提是他不是只雄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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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实在没什么想买的东西，许恣欢索性直接把席渊领去娱乐区。

“也是一张乐谱，阁下。乐谱应该是主线，找齐了应该就通关了。”

于是两只虫打开了房门成功会面。

……

对讲机传来席渊的声音：“好的阁下，您试试221734。”

两只虫开始分头搜查。

许恣欢扬起唇，调侃了一句：“你辛苦了。”带着这么一些虫拿冠军。

说得难听一点，就是这曲子一响，茶茶就要准备接客了。

笔记本上画满了画，风格看上去不怎么阳光，落款有时候是茶茶，有时候是叶叶。

每次这个乐谱上的旋律响起，就会有雌虫进来，虫数不定。

“应该是的，阁下。交给我吧。”

七月犹犹豫豫不敢接，讷讷开口道：“阁……阁下，您太客气了，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