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问(2/10)111 仙尊请自重
应该是用来表情达意的吧。
檐清凤眸半眯:“灵慧魄在眉心轮,力魄在心轮,取“此情无计可消除,才下眉头,却上心头”之意。”
神只不可亵渎,旭日只能远观,他的小师兄那么高傲的一个人,应该一直高傲下去才对嘛。
〖那些实质性的伤害都不是出自我手,我何错之有?〗
“本打算让你多过几天的,真可惜。”鸟男人好整以暇,干净洁白的玉指捏着灵核,“既然你快死了,不妨吾大发善心告诉你母蛊的位置。”
“污言秽语,不可看。”
几百回合后,鸟男人像看尽兴了笼中蛐蛐相斗,吹响口哨,关雎孤注一掷,拼尽全身力量越过巨鸟,剑尖抵上那坐在高位上的人的脖子,终究未能前进一分。
檐清眉梢微扬,似乎对棠陆的变相反驳感到意外,不过并没有作声。
每说一字,气息便弱一分。
它无疑是仰慕日月的,也无疑是自卑的。
于是这几年,他或是练剑或是打坐,从万瓦宵光曙到池月渐东上。
“子蛊已死,母蛊失去养分供给活不长久,你那小师兄最多能还能活两个时辰,他是被你害死的。”
如果可以的话,他希望是自己。
“母蛊不像子蛊,只种下一条即可,可怜那老爷子还以为那是心口痣呢,哈哈哈哈。”
他死后关关也会消散的,所以抽取自己的一缕灵慧魄和一缕力魄,封在蝴蝶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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蝴蝶金黄闪闪,上面幽幽浮着两句——
关关里藏着关雎的两魄,因此它同样有记忆。
“除此之外,此灵蝶有“守护”和“陪伴”的作用,若是遇到对被守护者不利的人,灵蝶会自爆身体护人周全,只不过此法术相当耗费灵力,轻易不可使用。”
〖他是被你害死的,你是被青鴍吃光的,我仁慈至善,手不染脏血,不轻不重地推你一下,谁叫你一错再错不复返?〗
还在睡梦中的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直到令狐桀皱着眉头轻声喊疼,他才松开捏着手帕的手,五指恋恋不舍地放在他耳畔,帮他掖好耳边一缕鬓发。
朱缇欣慰:“想不到这小子还是搞纯爱的嘞。”
这样看来,鬼王桀对关关那是相当好,数百年后的关关相较于现在的小蝴蝶来说大了不止一圈,还胖不少。
朱缇一拍脑门,“嗷嗷,宿主我想起来了,原着中对此有所描述,这法术是关雎爹爹教给关雎的,相当于人类世界的信封,收到它的人要把它的翅膀往两边扯,蝴蝶身体上会浮现那个人想说的话,”
那面具下的眸子一凛,察觉出不对劲,对着棠陆所在的位置落下一剑。
檐清解释:“鬼王桀说关关是他留给他的生辰礼,但关雎自那天后便不告而别,所以才有了假装娶亲一事。”
他的目光里仿佛揉着星子,在令狐桀枕边放下只灵力凝作的小蝴蝶,作为送给他小师兄的及冠礼物。
关雎似乎很清楚自己这一去是赴死。
系统在旁边瞠目结舌,口中发出不明意义的啧啧声,捂住脸退回棠陆身后,小声叭叭:“真不愧是你啊,关雎。”
“你……卑鄙……”关雎猛地吐出一口黑血,生不如死肝肠寸断,浑身抖若筛糠。
卯时的最后一刻,令狐桀揉揉眼睛,从床上爬起来。
棠陆竖起大拇指,“赏析的很到位,就是不知道这些,关雎他本人知不知道。”
檐清听到他呼痛,理智才回来一些,松了力道,却依旧维持着一个保护的姿势,不准他探头探脑。
也不难理解他的行为,
他能清楚地感到四肢百骸在觳觫,五脏六腑在焚烧,他看到华灯初上,在河面上投下温柔霞光。一片模糊猩红的梦里,令狐桀站在冥河对岸回望他。
如果就这样搏斗,他或许有几成胜算。
关雎可不知道他正被人围观,他一张俊美无俦的脸都憋红了,花费了他半生学识,才想出这句偶然间从话本里看到的话。
鸟男人的伤口竟自动愈合。
他的小师兄干净纯洁,白纸一张,稍不小心便会被染脏。
青鴍是鸟男人养的鸟,青羽白翅,人面禽身,面目狰狞来势汹汹,令人胆战心惊脊骨透寒,关雎剑随心动,不避不躲奋力相击。
喜欢一个人就是这么奇怪,好像月老他老眼昏花稀里糊涂,把你们两人的红线缠在一起,不知不觉间,本不该有那么多温暖交集的两人,穿过桥上来来往往的人潮,十指相扣,额头相抵,用尽往后余生缱绻缠绵。
棠陆直接被檐清按在怀里,愣是没瞅着一点,不过听到血肉撕裂和呻吟的的声音,也多少明白了结果。
血染华殿,丑鸟将关雎开膛破肚,挑光虫子,叼起心脏内的灵核,吐在男人手上那方红绸绣新蝉手帕上。
先不说鬼王桀不知道这个设定,就算他心里明镜似的也舍不得伤害关关啊,那可是关雎留给他的唯一念想。
当这只小虫被月光和阳光震慑心魂,灼痛双目后低下头,自然看万物皆暗淡无光,尤其是自己肥胖丑陋藏污纳垢的躯体。
檐清将棠陆严严实实挡在身后,握着他的那只手用力到手指骨节都在响。
他再是心思细腻,终究是个喜欢舞枪弄棒的汉子,向来不喜品茶焚香、吟诗作对、伤春悲秋,因此对于题诗弄词可以说是一窍不通。
万事总有意外。
鸟男人自顾自笑了几声,嗅了嗅空气的味道,心生疑惑,竟把脸转到他们二人一统所在的方向。
棠陆被噎了一下,他知道为什么鬼王桀心结未解了。
“师尊?!”
最开始他曾想过,把他的小师兄带成纨绔子弟,金玉其外败絮其中,这样有朝一日同门反目,他也能胜算满满,俩人可以说是沆瀣一气不着消停。
“想来也是占了没文化的便宜了,不知道鬼王看到后有何感想。”
“嘶……”他打个哈欠,嘴张到一半,疼的五官一拧,倒吸凉气。
画面又开始飞快变换,像个老旧的黑白电视机一换台就次次啦啦,勉强能看到关雎欲和鸟男人交手。
剑光显露的那一刹那,檐清当机立断推开棠陆,双手结了一个复杂的印,蓝光炸裂的时候,场景开始飞速更换。
那目光,愤恨到棠陆几欲怀疑他下一秒就要提剑上前手刃了鸟男人。
还不等棠陆仔细看去,檐清便抬手遮住他的眼睛。
吐出一口浊气,一步三回头地出去,竟笨拙地有些可爱。
“师尊,快松手,嘶……”
夜泊的孤舟掠过,木桨一打,梦就碎成了粼粼浮光。
一个从小生活在阴影里的人就好比是腐草里长出来的流萤,在璀璨夺目的日月面前,它那点微乎其微的光芒全然可以忽略不计。
棠陆只觉得有一道直直的目光灼得脖子生疼,挣扎两下却被檐清抚摸头顶安抚。
那么温柔的人装作冷言冷语不爱理人的样子实在费力,他一边心尖滴着血一边把令狐桀往外推。
但是他体内,有着能噬尽内脏,吸干血液的蛊虫啊!
一人义无反顾,勇往直前,一人瞻前顾后,畏葸不前。
而此时此刻,关雎正蹙眉沉思。
那人带着面具,不以真面容示人,剖开他滚烫的胸膛,讥笑他的真心,嘲讽他的天真。
那怎么办呢?只能用不着调地言语,涎皮涎脸的笑容,看似放荡不羁的行为制成坚甲硬胄,掩盖沤烂不堪的残躯。
棠陆和朱朱异口同声:“关关?”
待意识回
“我那旧友杨风真人还不知道呢,他的乖徒儿早在十九年前就被我命人种下母蛊,哦,就种在心窝里。”
可他和令狐桀两人之间,定有一人失去这余生几十载。
好像不管周遭发生什么,不管位置在哪里,只要有檐清在身边,就会感到心安一些。
那鸟男人向来双手不沾鲜血,他扬扬下巴,身侧的青鴍展开双翅,向关雎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