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1/10)111 仙尊请自重
“铮——”
演武场的青玉台面被长剑磕出星星点点的白色斑驳,点苍派众多长老弟子一齐望向台上那两个人影。
站着的那位一袭白衣猎猎作响,无风自动,如同谪仙一般飘然出尘纤毫不染,正是云崖仙师檐清。
脸朝下被打趴下的那位,竟是传言中云崖仙师最宠爱的小徒弟!
小徒弟抬手用袖子擦擦嘴角的血丝,想撑着剑从地上站起来。
然而还未等他起身,又被一波强悍灵力给拍地上,场上罡风四起,弟子剑嗡的一声被震碎成八段!
“天呐……”
许是被这血腥场面给震慑到,一名弟子目不转睛,挠挠还在发麻的头皮,发表自己的见解。
“云崖仙师是疯了吗,对自己徒弟这么狠,听闻仙师平日里不是最喜欢他这小徒弟了吗?”
另一名弟子捅捅他胳膊,“小点声,敢说仙师疯,你不要命了?”话虽如此,却依旧接着话茬低声讨论。
“也是,都说棠陆被云崖仙师当成老来子宠着,也不知他做了什么坏事能让仙师下这么狠的手。”
他们两人的小师妹自开考眼睛就没离云崖仙师半分,听见这话嗤笑道:“扑哧……老?我看仙尊玉树临风仪表堂堂,二十几岁的模样嫩的很,哪里老了?”
“你不懂,修仙之人活的几千岁的都有,我赌十个灵石,仙尊得有三百来岁。”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赌二十个灵石,仙君至多二百五。”
云崖仙师不知道他被说成二百五,只见他纤长的手指搭上剑柄,长剑曳地,一步步逼近。
尖端抵上棠陆的喉咙,手腕用力,挑起小徒弟苍白的下巴。
刀剑无情,持剑的人亦是,利刃划破脆弱的皮肤,殷红的鲜血染到银白色尚泛着寒芒的剑身。
对方吃痛,闷哼一声,惶恐又无措地抬起眸子,被迫与他四目相对,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破碎美感。
众弟子们倒吸一口凉气。
在一旁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尧司长老呼吸一窒,激动得连瓜子都没握住,心脏砰砰乱跳。
出现了!大型古风修真相爱相杀名场面!
师尊是否大义灭亲斩杀爱徒,且听下回分——
还是掌门最有正事,眼瞅着情况不对,一拍大腿出声阻止:“云崖啊,你这小徒弟考的也差不多了,你看要不……”
檐清目光冷冽地扫过去,他本是面无表情的,但不知道为什么,兴许是那双浅淡疏离的眼睛使他看上去不像善茬,总能给人一种压迫感。
于是这位巧舌如簧的掌门顿时卡了壳,粗指攥着手帕擦擦额角的冷汗,咧开嘴角笑道,“要不……要不你继续?……继续继续……”
云崖仙师手腕一甩,长剑入鞘,在一片唏嘘声中抱走了伤得不成样子的人。
路过长老位置时,对正在看他的掌门点了点矜贵的头。
掌门会意,捻一把花白美髯,“下一位!到哪位仙师考核弟子了?尧司你上!”
“知道啦知道了,叫嚷什么。”
尧司好戏没看成,颇有些黯然神伤心烦气躁,老鹰捉小鸡似的抓着几名弟子的后衣领上了台。
掌门闭眼无奈扶额,简直没眼看。
正所谓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云崖仙师的弟子深谙其道。
怎么说呢?
他们的仙师一个月总有那么三十来天在闭关,教育徒弟的方式属于“散养型”,但每到月底仙师对弟子进行考核的时候又能做到准不缺席。
当初下注“云崖仙师一定准时来考核弟子”的人已经赚了个盆满钵满腰缠万贯。
甭管是内门弟子还是外门弟子,都多多少少对这位仙师有所耳闻。
只因他是个怪人。
其他长老考核弟子的方式是让你默背心决、剑法、药书,或者默写符箓的九十八种画法,乐谱的就看不下去了,反手一个一星差评并刷了十条评论。
什么狗der作者?脑子被驴踢了才写出这种破烂文!
没想到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由于他骂的太脏,第二天他就穿到了书里,好巧不巧就穿到了这个和他同名的小徒弟身上。
一想到自己的任务是热脸贴师尊冷屁股,他就火大。
刚睁眼就被打得动弹不得,五脏六腑错位一般疼痛,他眼前发黑,胃里排江倒海,硬生生被灵力逼出一口老血。
系统就是这个时候出现的。
“宿主您好,您已穿进《成为病娇师尊的心尖宠》这本里,角色:棠陆,年龄:19岁,武力值:1,这里是朱缇006,很高兴为您服务!请问您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从系统嘴里吐出的荧光绿色文字像一串泡泡般飘到他面前,棠陆对着那耀眼并且刺目的1无语凝噎。
“帮我把武力值添满。”
“对不起呀宿主,臣妾做不到哇。”
“帮我送回原世界。”
“对不起呀宿主,你得凭自己努力哇。”
“废物。”
“哼!人家才不是呢嘤嘤嘤……”
他本来想趴在地上装死的,结果被系统一个ooc警告,做出违反角色设定的事就会被总系统惩罚。
“徒儿,地上凉,起来。”
他抬起上下打架的眼皮子,仰望那天人之姿的师尊。
这七个字说的好像体贴温柔,却讽刺至极。
要想让我起得来,您老人家当初下手别这么重啊!
这一桩桩一件件,他都记在心里,有朝一日时来运转,定要拼尽全力落荒而逃。
没错,他拼尽全力也干不掉已经大乘之境的仙尊,鱼死网破也不太可能,只能赌赌落荒而逃。
然而天地之大,哪里才是他的容身之地呢?
“宿主,别这么悲观嘛。”朱缇摸摸床上少年人的脑袋,“咱们在这个世界赚得的积分是能兑换成oney的,而且也不是没有办法回到原来的世界……”
棠陆一听这话顿时来了精神,眼睛瞬间亮了,“什么?”
“回去很简单啊~只要宿主乖乖听话,努力完成任务攻略仙尊就可以啦!”
她说罢重重叹了口气,两条细眉拧成一个结,“只是要委屈宿主一下下了。”
棠陆由悲转喜,“你早说啊,攻略这种事我最在行!”
“要是真觉得我委屈,就别忘了帮我跟主系统申请福利。”
“嗯嗯嗯,”朱缇点头如小鸡啄米,刚想开口说什么,只听识海里叮咚一声响。
他条件性反射地以为是外卖到了。
然而……
“恭喜宿主接到第一条任务——帮云崖仙尊洗澡。”
洗澡?
怎么可能?!
又不是没腿没脚,洗个澡还得他跟伺候巨婴似的伺候?!
棠陆竖起中指,在心里默默把作者全家问候了一遍。
“朱朱啊,徐悲鸿先生曾说过,人不可有傲气,但不可无傲骨……”
“宿主大大,如果任务成功完成的话奖励一千积分呢。”
“……但是棠陆先生也曾经说过,这傲骨不要也罢!”
“宿主,您这是这干什么?”
朱缇绕着棠陆飞了几圈,歪着脑袋一脸问号,非常有眼力见地帮他把宽大的衣袖挽好。
宽大的柳绿色袖口露出一截莹白的手臂,好似上好的汝瓷,皮肤细腻柔软,手腕处隐隐能看见皮肤下淡青色的血管。
“帮师尊洗枣。”
“这可不行哇宿主,玩谐音梗是要扣钱的!还好没被主系统听见,要不然咱俩就惨了。”
棠陆八风不动,慢条斯理地接过毛巾擦干手,甩给它一个精美乾坤袋。
“要扣钱随便扣,云崖山最不缺的就是灵石和贝币。”
系统刚好被砸中,站在灶台上,两只小胖手叉着腰,一脸气鼓鼓,“主系统才不扣这些“钱”,它扣积分!我们现在才三百积分,扣光了要被罚变小动物的。”
“哦?”
棠陆洗干净枣,用漏勺捞出来,放下衣袖,挑挑眉,“变成动物是系统的惩罚?都变些什么?”
“什么都变,什么兔子啊猫啊狗啊……”
朱缇本想伸出手指数数,发现自己没有手指,放下胳膊讪讪一笑,“运气不好的话,可能会变毛毛虫毒蝎子寄生虫。”
他联想到长满毛爪色彩艳丽蠢蠢欲动的虫子,从脊柱升起一阵恶寒,摇摇头,想把脑海里自动生成的图片甩出去。
“了解了。”
指指系统:“你,边待着去。”
枣子下到淘洗干净的米里,添水煮粥,顺便做了两道家常小菜。
醋熘白菜菜心又嫩又脆,翠莹莹的泛着柔光,一碟熟肉片被片得薄如蝉翼,甚至能透过肉片看清楚对面的风景,小葱切成碎段往碟里一扔,热油一浇肉香四溢。黄金蘑被炸得外皮金黄酥脆,外焦里嫩,若是咬上一口,油香花椒香和里面蘑菇鲜嫩的汁液会在舌尖层层绽放。
朱缇咽了口口水,清澈的大眼睛里映着腾腾冒热气的饭菜。
可惜它不能吃人类的食物,否则还真想尝尝酸甜苦辣咸是什么味道。
“猪蹄,我厉不厉害?”
“那必须的,也不看看是哪个系统的宿主!”
棠陆弹了它脑袋一下,有些好笑:“你这小东西,这是在变相地夸你自己呢。”
他盖好食盒的盖子,问道:“师尊会不会尝出来我的手艺和他原本的徒儿不一样?”
“宿主放心好了,不会的,至于为什么嘛——”它故作高深地停顿两秒,
“天机不可泄露!”
棠陆不疑有他,端起食盒起身去仙尊的寝房。
这点苍十二峰脚下是鳞次栉比的房屋,灯火通明的街道,川流不息的车马,有最抚凡人心的烟火气。
山上相对来说冷清不少,幸好门派成员不必像隔壁沧渊阁和碧落天那样辟谷。
毕竟人不光是为了充饥而吃饭。
到了饭时,掌勺大娘在食堂手握汤勺敲着饭盆,等着盛菜的弟子鱼贯而入,也能在这热气腾腾里体会一二分凡间的乐趣。
路上两个穿着弟子服的人影掠过,定睛一看,穿着红底绣梅纹是五师姐,她梳着双丫髻,脚底抹油跑的飞快,就差蹬两只风火轮了。
嘴里念叨着:“师姐快点,不然红烧肉要被抢没了!”
身后穿藕紫绣幽兰罗裙的四师姐被拽着袖子,一路跌跌撞撞。
被她拽着的女子身形高挑,温声道:“小溪慢些,你刚被罚跪完,小心些莫要摔倒才是。”
四师姐说着瞥了一眼他们的方向,正好看到棠陆端着食盒走向师尊寝房。
嘴角的笑变得有些意味深长。
棠陆怔了一下,不知如何反应。
“喂,朱缇,要不要先打招呼?原主和同门师兄师姐关系好吗?”
他在识海里叫出正在看的系统,对方看得正起劲时被打断,系统不很高兴得哼哼几声。
“关系也就那样呗,小事鸟兽散,但大事一起上。”
懂了,平时靠不住,关键时刻不掉链子的那种。
“小师弟!”
洛萤溪也注意到他了,她像个小铜锣一样边跑边喊,黄莺似的蹬着腿飞过来。
她身后的顾念歌被拽得身形不稳,脚下踉跄一下险些倒地。
“要不要一起去吃饭?今天的菜单上有红烧肉和排骨汤,可好吃了!”
她挺直腰板拍拍胸脯,有些得意得炫耀:“就这菜,你师姐我一顿能吃五碗饭,顾师姐能作证!”
“确有此事。”
“你看看!”
“多谢师姐好意,师姐们先去就餐吧,我在小厨房给自己留了些菜,今天不去食堂了。”
“那好吧……师弟再见!”
“既如此,我和小溪就先走了,师弟自便。”顾念歌匆匆行了一礼,又被洛萤溪拽走了。
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顾念歌悄悄对洛萤溪说着如此这般。
青崖山的弟子只有六个人,大师兄江云天,二师兄程若,三师兄展书远,四师姐顾念歌,五师姐洛萤溪。
这里面只有洛师姐和顾师姐性格合得来,其他人都八字不合一撇,随机两两组合能把山炸平。
苍白的骨节敲敲师尊的门,门内许久没有动静,暖风吹过青崖山顶上那片郁郁葱葱的修竹,周围静谧得能听到竹叶摩擦的沙沙声。
脚下是翠色环抱,眼前是竹门紧闭,院里,师尊养的老母鸡咕咕叫着,有些懒散地散着步。
“朱缇,你钻进去看看,师尊是不是又闭关了?”
朱缇指指细窄的门缝再指指自己圆滚的肚皮,低眉噘嘴不言语。
他耐心告罄,把食盒放门前,打算一走了之。
竹门吱呀一声开了。
两扇门逐渐分离,室内人容颜俊美,如霜雪天降,月华满堂。
“师尊。”
棠陆抱拳躬身礼数周全。
“徒儿伤未痊愈,不在床上休息,找为师所为何事?”
话音刚落,注意到石头上压着桃花枝的朱漆酸枝木食盒。
仙尊眼里盛着浅浅笑意,唇角微微一勾:“进来吧。”
“是。”
棠陆依言照做,室内屏风看着素雅,上面图案俱是用银线描的边,玉桌玉椅玉地砖品相极好,一看就知道价值不菲,桌上淡蓝瓷瓶里插着一枝花瓣微皱的花枝。
朴素中透露着奢侈,简约中流露出豪气。
棠陆咂舌,怎么可以有人能做到这么低调的铺张浪费?
檐清指尖拈起食盒上的新鲜桃花,插进瓷瓶,瓶里原本蔫掉的花也没舍得扔,夹到看到一半的古籍书页间。
棠陆探头,原来师尊方才是在研究古籍。
“师尊趁热尝尝?徒儿手艺不精,师尊莫要嫌弃。”
说着从双层食盒里摆出整整十二个盘子……
“怕师尊不够吃,准备的有点多,下次不会这么铺张浪费了。”
他抿着嘴有些无辜地眨眨眼睛。
表面不动声色,内心疯狂呐喊:
快说!快说你自己一个人吃不完,留我一起吃饭!
“徒儿,不妨留下和为师一起用餐?”
好兄弟,真上道!
他眉眼弯弯,从嘴角揉开一个甜蜜蜜的微笑:“那徒儿却之不恭啦。”
从第二层食盒里拿出了自己的碗筷。
系统:“我这替人尴尬的毛病又犯了。”
檐清握筷的手顿了顿,忍下笑意,终究没有说什么。
“师尊你尝尝杏仁豆腐,是甜口的,很嫩,您应该喜欢。”
“这个也好吃,宫保鸡丁特意多加了糖醋。”
檐清好不容易让堆成山的碗下去一点,薄唇轻启:“乖徒,伤口可还疼?”
“谢师尊关心,徒儿已经好的差不多了……”您老人家这么关心我,当初一记灵力暴击给我拍地上,怎么不知道减轻点力道?
“既然不疼了,那便和你师兄师姐们去寒潭把惩罚领了吧。”
“……”
檐清见他不答话,有些好笑地又问一句:“徒儿?”
“好的差不多了……就是膝盖还疼的很。”棠陆皱皱眉毛一脸疼痛难耐却强忍着的样子。
“徒儿的腰间盘啊,胳膊肘啊,胯骨轴啊——疼得要命。”
“别动。”
棠陆略带疑问地抬起头,只见他的师尊起身,一张俊脸就在面前,温热的气息洒在耳廓,柔软的指腹擦掉他故意留在嘴角的米粒。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摩挲了几下。
“吃完饭为师给你上药。”
门外,洛萤溪一脸心虚地趴门缝上,手指捏住已经皱得不成样子的衣角。
师姐一脸神秘兮兮的带她来师尊的寝房偷听什么?
听其他长老说,长老居住的竹院外是有一层隐形结界的,有人进入,雅室内的主人会知晓。
“师姐,我们真的不会被发现吗?趴师尊他老人家的门缝偷听不太好吧。”洛萤溪缩缩脖子,有些胆怯。
“放心,这个时候雅室结界最弱,不会被发现的。”顾念歌一手捏纸,悬腕提笔,“而且师尊应当尽师尊的责任,不光要教给徒弟课本知识,还要启蒙徒弟那方面……”
她讳莫如深地笑笑,“我们悄悄的。”
洛萤溪脑子里像是一团浆糊,师姐说的每一个字她都能听得懂,怎么合在一起就不明白了?
结界薄弱是哪个时候?
师尊要教哪个方面
对方伸出食中两指,按住她欲张的唇瓣,“嘘,你听。”
室内传来压抑的痛呼声。
“嘶……师尊你轻点。”
“这种力度,疼吗?”
“疼,真的很疼啊啊啊啊——”
“……”
“那里,那里别碰……”
“再忍忍……”
然后是一声带着哭腔的“嗯啊……别——”
师尊责怪中带着关怀,“我给你的伤药,为何不上?”
“徒儿够不到……啊……”
尾音上扬,略微沙哑,带着一丝慌乱和惊恐,说不出的性感撩人。
惹人浮想联翩。
洛萤溪几乎是下意识地想要推开顾念歌的手,对方像是早有预料似的,用力禁锢住她的身体。
温暖的手指不知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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