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希望，我活着？”

固吹白咳了几声，慢慢张开嘴，

密道里都听见了。”

黎暮辞端着那碗药，急忙跑到固吹白的寝宫，固吹白形容枯槁地躺在床上，嘴唇苍白干裂，正愣愣地看着天花板。

黎暮辞点点头：“是啊，爹说，他早晚会把你带回家，你再忍忍，爹爹一定会把你救出去的！”

黎暮辞惊讶地转头看他哥：“为什么？我自认对他没有一点不是，从小敬爱他，把他当亲哥哥一样对待，他为什么恨我？”

武芳华见黎暮辞脸上终于舒展一些，不再是满脸的沉郁，心中松了口气。

固吹白似乎笑了一下，又似乎没有，他幽黑的眼中落下一滴泪来。

黎妄言一脸委屈：“哎呀，娘，关我啥事儿！你干嘛打我啊？”

皇帝高兴地喊贴身仆从端来一碗汤药，笑着道：“好孩子，快去劝劝你小白哥哥，他只要肯喝药，病就会好了，你一定会让他喝下去的对吗？”

武芳华不高兴地对着大儿子背上用力一拍：“肯定是你，没有关好密道的机关，被你弟弟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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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暮辞脸上有些赧然：“就、就是随便乱找找到的嘛。”

那一年，就是那一年，阿岚偷偷告诉他，固吹白病得很严重，已经躺在床上不吃不喝十天了，黎暮辞担心他，不顾黎妄言的阻拦，骑上马就冲进皇宫去，跪在皇帝面前请求见一见固吹白，皇帝阴沉着脸看着他，半晌才绽开一个莫测的笑容，和蔼地说道：“小辞啊，你担心你小白哥哥是不是，他得了风寒不肯吃药，朕很担心他呢。”

武芳华眉毛一挑：“你个臭小子！你怎么找到密道的？”

黎暮辞沉声道：“所以，就因为我爹阴差阳错把他献给了先帝，所以固吹白就要灭我们全家？”

黎妄言眉宇紧锁，咬着牙道：“你进宫的前一年，固吹白怀了孕。”

她说：“那年，我和你父亲吵架，一是因为小白，”她顿了顿，见黎暮辞表情还算镇定，就继续说道：“小白这孩子也是可怜，被你爹从固沙河边捡回来，一心一意地只相信你爹，谁知道你爹这个大老粗，什么都不知道，还自作聪明把他送进宫去，我们也是后来才知道，皇帝……那样对小白。”

武芳华说道：“如果当时我没有听你爹的就好了，索性冲进宫去救出小白，大不了我们一家子都来齐国，夏帝也不能派大军追到齐国来吧？”

黎妄言虎着一张脸，接过话茬：“不止，这只是导火索，他心里怨恨的可不止爹，还有你。”

黎暮辞拼命点头。

旁边的释冉点点头。

黎妄言看了母亲一眼，武芳华点点头：“妄言，你说吧，小辞总该知道当年的真相。”

黎暮辞端起汤药，舀了一勺，凑到固吹白的嘴边：“你喝药，喝下去就会好了，爹爹还在等你回家呢。”

固吹白艰难地扯出一个笑容：“你爹，说的？”

黎暮辞扑到他枕边，泪汪汪地道：“小白哥哥，你怎么了？你怎么病得那么严重！你为什么不肯听话吃药呀？吃了药病才会好，你病不好，我怎么办呀？”

反正从小到大，挨打的都是黎妄言，他习惯了。

他满脸死志，早已没了求生的欲望。

黎暮辞大惊失色，从椅子上倏地站了起来，脸色惨白。

说到这里，武芳华也有些难过，当时她拿了剑就要冲进宫里去救小白，被黎骁拦了下来，黎骁年轻的时候性子叛逆，但是随着他接管了黎家军，又征战沙场多年，性子是越来越稳，不再是年少时那种鲁莽冲动，他给武芳华分析利害，劝阻了她的冲动。

黎暮辞天真地抬起头，说道：“小白哥哥不听话，但是他最疼我了，我去让他吃药，他一定肯吃的！”

固吹白的眼珠子艰难地转向他，嘶哑着说道：“小辞，别哭，我没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