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他却感觉手心温热。

后来发现季晕将自己炼成恶灵，随苑加入恶灵组织，偷偷放走了恶灵。

原来，季晕是自己啊。

回过神时，谢禾看见自己修长的手指间夹一片刀片。已经将自己的手腕割得血肉模糊。是梦境与现实重叠了。

他最初也有过善心，连家里的金鱼死掉也会偷偷哭好久。

黄，地面潮湿盈着黏腻的水液，而随苑手腕被手铐拷在浴缸旁……

而在白日里，季晕又会恢复成【季风】组织里笑容懒散恬静，云淡风轻的领袖。

这一刻涌在心底的不知是释然还是什么。

“是不是谢禾不给我们看会长，可怕的占有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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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已经很久了，在季晕远远不知道的时候，随苑便在悄悄关注着那个在人群中散发着光芒的少年。

是万人敬仰，容貌惊人的少年领袖。

然而，父亲没有信守承诺，还是逼死了谢禾的妈妈。

刚认识季晕时，他是玩家，随苑是悄悄暗恋季晕的npc。

“谢禾。”随苑颤抖地伸手抚了抚谢禾的眼尾，如果有办法能抚平他的痛就好了。

恶灵最初也不是恶灵，只是游戏里一个天赋异禀的少年玩家季晕。

强烈的想要报复的欲望让谢禾进入游戏世界。只是他跳海后失忆，忘记了曾经的一切。

天上落下无数的纸钱，很快就将梦境掩住。

“怎么突然这么多纸钱……”

可笑。

雨水细细密密落下，漫天都是纸钱的碎片。

季晕在各个方面都很优越，在游戏里也有无数的追捧者，只是他在蒸蒸日上时记起失忆前的种种。

“像是在下雪花一样也，还踏马挺神奇浪漫的。别人都是玫瑰花瓣，他飘纸钱。”

他看着自己的手心，脑中浮现出幻想中满手血腥的画面。鲜血喷溅的身体，和目击者惊吓时的尖叫……

恢复记忆后便将自己炼成了恶灵。

梦境球还在继续播放着梦境里的画面，越是往后，画面只怕愈是糜烂不堪。

是什么时候喜欢上他的？

随苑浑身一怔。

只是后来因为放走恶灵，被游戏方惩罚，消抹了这些记忆。

可是，在尽头处，怎么还会有人在等他呢。

谢禾捏住【纸钱卡】，头发凌乱微遮眉眼，像是将汹涌的内心压抑：“变出漫天纸钱，越多越好。”

如果是被监视者，只怕是会觉得毛骨悚然。

他的少年最初也是个一尘不染的、在人群里散发着光芒的少年。

血水溅落的时候，他的眼底都是癫狂的笑意。

他强烈地希望自己能迅速变得强大，以此报复曾经折磨过自己的父亲、家佣。所以，他采取了一个恶毒的办法——将自己炼成恶灵。

所以，14岁的季晕，用刀片凌迟了自己。

他想起来了，自己曾是恶灵实验组的队长。

“无论你是谢禾，是季晕，是恶灵还是谁……以后我都会陪着你。”随苑回应着他，“你也，陪着我好不好？”

第一世的时候，是14岁的谢禾和父亲做了交换：“我接受所有实验，但是别朝我妈妈动手。我这条命您想要就拿去，但是你做了不该做了，我会弄死你。”

“原来我们都是堕入地狱的罪人……”谢禾修长的手指掠起随苑发后的盖头，而后，钻了进去。在红盖头之下，他一遍遍地亲吻着随苑。

他本来就是个觉得每天都很没意思的人，无亲无故无依，所以在报复父亲后玩了这么一出。一步步引导自己，在无聊的尽头处弄死自己。

随苑会故意编出自己是季晕的话，一定是猜到了他的想法，不想他死掉吧——怎么还会有人在乎他呢。

只有死状极其残忍的人，死后才会变成恶灵。

是季晕在阴暗的角落里，像只吐着信子的毒蛇般偷窥和监视随苑。看着随苑一丝不苟的冷淡模样，季晕就愈发想找到机会，用铁链将随苑拖进地下室，拖得皮开肉绽也没关系，想听他哼哼呻吟，想拎着他的头发强吻他的嘴，咬得鲜血淋漓再吞咽血水。

随苑的耳根已经愈来愈红，像是高烧般滚烫。

季晕，是他自己。

谢禾低黏好听的声音响在耳畔，像是一张锋利的网禁锢住他：“还记得，第一次在副本的校医务室见面时，你同我说的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