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之间，姜初宜才是那个一直温柔包容的人。

在一旁的王沃云都看不过眼，完全忘记了刚刚还在给女儿灌输要把男人管严一点的思想，喝道：“你别这么欺负人家小宗，自己没长手长脚？”

不过现实是，班上只来了寥寥几个人。

姜初宜单手支着下巴，瞅着宗也有条不紊地收拾东西，心里莫名涌起一股老婆孩子热炕头的充实感。

他抱着一丝侥幸，说不定还能见到她。

姜初宜不肯，滚了两圈，“我就想趴在地上凉快凉快。”

她不解：“我什么时候欺负你了？”

姜初宜不自觉就说：“宗也，我感觉你好适合给人当老婆。”

姜初宜摇摇晃晃跪坐起来。

记忆中，2012年的夏天非常热。中考结束，宗也回了一趟学校领成绩单。

手感太好，姜初宜掐了下他的腰，有些埋怨地说：“你好会骗人，我妈说我总是欺负你。”

宗也手上没停，又给姜初宜剥了个葡萄，一副逆来顺受的小媳妇样儿，“阿姨，没事的。”

宗也要把她抱到沙发上。

也许是喜欢这句诗，也许是喜欢上了雨，每个下雨天，姜初宜都想见到宗也，跟他待在一起。

务事降低自己生活质量，所以从小就把姜初宜养的十指不沾阳春水，家务做的很少。

他无声笑了会，哄这个小醉鬼，“嗯，只给你当老婆。”

宗也眯着眼，回答她：“看不太清。”

他叹了声，承认道：“我喜欢。”

她满脸通红，脑子还晕乎乎的。夜已经深了，瑞比在窝里睡觉，一亿巡视完温馨整洁的新家，拱着姜初宜开始踩奶。

…

在这个平常的下雨夜，姜初宜却感到幸福，她在一房的风声雨味里拥抱住了宗也。

姜初宜摘掉他眼镜，伸出三根手指，“你还看得到这是几吗？”

姜初宜给他把眼镜戴回去，“现在呢？”

姜初宜没忍住，开始对宗也上下其手。戳戳他的睫毛，又摸摸脸。

宗也静着没动，任她玩。

班主任破天荒叫住他，“李相垣，你志愿单上面为什么填的空白？”

宗也十分配合，等那只不安分的手滑到腰腹处，还自觉地撩起衣服，方便她骚扰。

宗也说：“现在可以看到了。”

又躺了会，她酒意稍退。

姜初宜在宗也那条微博底下，发现了《万叶集》里的一句诗。

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今天开心，酒精又把情绪放大了很多倍，姜初宜看着宗也颈侧那颗胭脂痣，觉得异常性感。他全身上下，除了眼睛，就这个地方对她有种奇怪致命的诱惑。

她还不了解宗也嘛，他就是这种病病的人，她干什么都需要他，最好是离开他就活不下去，宗也才会开心呢。

宗也下巴压在她的肩膀上，轻声说，“是你一直惯着我。”

姜初宜跑向他。

…

宗也需要她的爱。

“欺负你的意思是，对你造成压迫和伤害。”姜初宜醉醺醺倒向他，“你明明就很喜欢我这样。”

“你现在不就在吗。”

-但盼风雨来，能留你在此。

姜初宜吃着东西，假装没听到母亲的话。

她把阳台的门拉开，风刮过睡裙，远处树叶簌簌。

姜初宜洗了个澡出来，外面雷声阵阵，好像要下雨了。

但什么事都有个度，再怎么惯，也绝对不是宗也这个惯法。

只有被她爱着，他才能掩下满身的阴沉愚钝，成为世俗眼里的正常人。

好不容易把客人都送走，姜初宜没什么形象地趴在地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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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初宜又给他摘了。

宗也下意识张开手，拥她入怀。

她转过头，宗也正擦着湿湿的头发。

姜初宜忽然反思，“我妈和陈亿都说你一直惯着我，惯得我现在脾气越来越差了，我有吗？”

晚饭吃了很久，姜初宜陪着兴致最高的叔叔喝了几两白酒。

宗也只答后半句：“我愿意被你欺负。”

…

尤其他还戴着眼镜，整个人温和内敛，非常居家“贤惠”。

姜初宜不知道怎么就一身的懒毛病，一点生活自理能力都没有。东西找不到喊人，喝口水也要喊人，连葡萄没剥皮都要喊人。

宗也眼睛做完手术后，度数下降到两三百度的样子，但也只是正常的近视。她喝多了，好像觉得他又变成了初中的那个小瞎子。

终章

察觉到这道如影随形火辣辣的注视，宗也擦干净手，走到在她面前蹲下，“一直看我干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