莺娘轻轻“嗯”了一声。

许是莺娘过于沉默，县令夫人收了眼泪，问：“你可还好？”

他说：“你娘来了。”

他走了，婢女们才敢进来服侍莺娘。

他的声音也更温柔，没有母亲的声音这么高亢刺耳。

莺娘爬起来，抱住了他。

还是将军的怀抱更舒服一些。

和莺娘想的一样，一定要好好抓住。

莺娘却知道自己从小就是这样，皮肤太娇气，稍稍一掐，便留痕。

她的胆子这样的小。

全身都是。

她抱着莺娘哭：“我的儿！委屈你了！”

可这一回，她一点没有撒娇诉委屈的念头。

她想。

这一次，他刮了胡子。

母亲的怀抱变得陌生，甚至让她感到不适了。

一张硬朗的面庞干干净净，比胡子拉碴的模样看起来年轻好几岁。

莺娘点了点头。

“原想不吵你睡觉了。”他说，“又怕你总害怕，过来看看你。”

整顿了几日，城终于安定下来了，他能在白日里过来看她。

县令夫人悄悄问英娘：“你可受得住？”

哪知道世事不由人。

她擦了眼泪道：“我刚才见着将军了，好在是个年轻的，也生得浓眉大眼，相貌端正。”

其实孙小姐的房中什么都有，原本就是小姐闺房。侵略者也并未纵兵抢劫，保持得很好。

为了她们母女见面，两个婢女都退出去了，屋中没有旁人。

将军抱住她，低声问：“我不在，可又害怕了？”

莺娘点点头：“还好。”

莺娘的母亲被人带进来，看到莺娘，她眼泪一下子就掉下来了。

将军果然又来了。

婢女们很高兴，她们把孙小姐的东西都收了，全换上了莺娘自己的东西，恍惚又回到了自己的家里一样。

但下午，却有兵丁们抬了几只箱子来，说是将军叫送来的。

打开看，竟全是莺娘自己用惯了的的东西。

她哭道：“本来还想将你多留两年……”

“看着挺体贴的。”

将军轻轻拍拍她的背心。

校尉说：“这几天太乱，将军说等过几日安定了，再给娘子置办新的。请娘子先凑合几日。”

他亲了亲她，再次叫她别怕，然后离开了。

他肩膀更宽，胸膛更结实，手臂更硬。

将军的相貌称得上英俊，只他这魁梧体格让县令夫人担心。

“姑娘一定要好好抓住。”

因为也没有别的能抓住的了。

这天她等了将军很久，等得睡着了，将军才来。

她们跟莺娘咬耳朵：“那个将军心里有姑娘呢。”

县令夫人拉着她的手，低声问：“你和将军可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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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侍她沐浴的时候不免惊得捂住了嘴。

很奇怪，在过去，莺娘受了丁点委屈，都要在母亲怀里嘤嘤撒娇的。

县令夫人的眼泪又落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