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熟悉。

晨光里，她的笑何止耀眼，简直刺眼。

没有皇帝的谕令、枢密的文书，谁敢调动这么多的军队！

离王屋山离宫最近的，正是龙卫军。

只要拿着叶碎金的盖着皇帝金印和枢密使印章的手谕去接管这些禁军，大事就定了。

大势已去。

上万禁军既已杀到，这场离宫之变等于已经宣告了胜负。

根本没有来得及与叶碎金碰头。

京畿地区有十八万禁军。

是脚步声，是马蹄声，是队伍行进和冲锋的号角声。

桄榔一声，有人第一个丢下了兵刃。

山下，密密麻麻，至少有数万人。

风中传来一些声音。

皇帝的寝宫最高最远，所以是三郎七郎最先惊醒，他们两个直接披衣便迎战了。

捧日、天武、龙卫、神卫为大穆禁军的上四军。

大穆禁军！

这一望，顿时脸色煞白，身子晃了几晃，不敢相信。

四郎恍惚一瞬。

他脸色大变，蹭蹭几步，登上高处，向山下望去。

叶碎金却笑了。

“六娘，你只要写下禅位书，我就让你活。”他再一次重申。

叶碎金看着他：“待会儿你自己问他。”

其中，捧日军和龙卫军是骑兵。

跟着便好像传染了似的，叛军一个个面色如土，都丢下了兵刃。

三郎一身血和汗，提枪进来。

叶碎金道：“我笑你，白日做梦。”

她道：“叶长铭，你用耳朵听听，这是什么声音？”

殿前亲卫们上前将其拿下。

“怎么能？”他想不通，“禁军怎么能来的这么快？”

四郎沉声道：“正是。”

隐隐约约。

四郎愣住。

叶碎金厉喝：“还不丢下兵刃！”

那些隐约缥缈的声音中，忽有一声号角锐鸣惊醒了他。

四郎早就怀疑，叶碎金要从端王府立储。他果然猜对了。

龙卫军杀上了山。

是一样的！

他侧耳听去。

叶碎金道：“你难道不知？最近的龙卫军，军营离这里不过四十里，自然快。”

四郎从高处下来，脸上已经没有血色。

怎么可能！

离宫里，杀声震天。

是因为一夜没睡，做梦了吗？

四郎感受到空气里的压力，他问：“你笑什么？”

她视线扫过，叛军都一脸惶然。

他半夜起事。

那么，他今天做的，就没有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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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郎面无血色，却仍然问：“他是怎么调得动龙卫军的？”

一样是亲王，他的食邑都比别人多。他两个嫡子，更直接便有郡王封号。

叶碎金讥讽一笑：“是不是还要写下手谕，让你的人去接管京畿禁军？”

她凭什么处处偏爱叶长钧。

三郎吗？他怎么让枢密院同意的？

哪来的手谕、文书大规模调动军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