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没关系的。”

陈辰直起身，脱下外套，披在何池身上，淡道，“挺好看的，但是以后别这样穿了。”

何池仰着头。

他说好，他们便就这样在一起了。

看，原来他就是何池，他低头一笑。

习惯一个少年在身边唠叨，习惯他的碎碎念，习惯他的忽然出现，习惯他的寸步不离。

他只是害怕，他害怕何池只是一时兴起而他有一天却深陷其中，最后一无所有，也成了孤身一人。……不值得。

何池开始追他，他觉得莫名其妙，有时觉得何池挺聒噪的，却怎么也赶不走，渐渐的，陈辰也就习惯了。

他逝去的母亲，也曾经这样唤他，温柔而缱绻，母亲曾给过他这世界最好的东西。

于是他告诉何池：“你别白费力气了，我喜欢女人。”

他叫他，阿辰。

“对不起，我、我只是想让你喜欢我。”

陈辰喉咙微滚，他狼狈移开头。

他没想到何池会为了这句话做到这个地步，女装的他很漂亮，长发长裙，勾勒出来的腰身，露出的脖颈，干净的锁骨，仰头看他的深情。

“什、什么？”

“对不起，“他呆呆地答，”我不是女人。”

而且，是没有结果的。

何池像是愣住了。

天壤之别的差距，要过多久才能弥补这样的天堑？

“抱歉，”陈辰双手揣进裤兜里，模样散漫，“……开个玩笑。”

陈辰不懂。

“好。”

何池结巴道。

有什么意义呢？

何池说爱他。

“你不喜欢吗？”

自那天起，陈辰便记住了他的样子。

“还不错，挺好看的，但是以后别这样穿了，何池，别人会笑话你的。”

陈辰眸色暗下来，最后伸手摸了摸他柔软的黑发，“喜欢，所以只穿给我看。”陈辰的语气像是在哄一个小孩子，很耐心，“别在外面穿，好吗？”

何池抬头，陈辰看着他瞪大的眼睛，一双眼明明亮亮的，很漂亮，也很可爱，像一只小鹿。

何池震惊：“你——”

陈辰看着何池，说出了一句他自己也不敢相信的话，陈辰说：“你不能……是个女人吗？”

阿辰。

她告诉他那叫爱。

陈辰靠在墙上，半掩住面容。

何池仿佛被他蛊惑，乖巧的点头。

“阿辰。”

何池图他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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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偶尔，当何池用那种干净又澄澈的眼神望着他时，陈辰会感到一种说不出的烦躁，他自身本就肮脏，出身低微，什么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