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透过窗纱只能看到边缘模糊的月亮钩在黑郁郁的庞大幕布上，冷冷的光洒在我的枕边，空调还在嗡嗡响，身上明明热得起了汗，心里却凉飕飕的。我爬起来去外面找水。

转身时我发现平时放在照片前面的车钥匙不见了，是他开车出去了吗？

“明年再给我吧。”说完便骑上车子飞快地离开了。

“嗯。”

/作话：

听过千万次的声音对此刻的我来说却是那么陌生，陌生到让我有一种游子近乡情怯的苦涩。明明只是一个简简单单的“嗯”字，却仿佛有千钧重，压在我的心头，把我这么多日子以来的决心压得粉碎，一路摧枯拉朽碾碎我下午在爸妈面前起过的誓言。

我吓了一跳，但想到再没别人了，便试探着叫了声：“哥？”

“嗯，我看到你的成绩单了。”

我从口袋里掏出被我攥得皱巴巴的成绩单，放在爸妈的遗像前面。

我关上冰箱门，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扯起嘴角，苦笑道：“你在家啊，怎么不开灯啊，刚刚吓我一跳。”

“还没有，回家后我就睡了，才醒来。哦，对了，我期末考试得了第一名。”

我摩挲着餐桌桌角的木纹，想起小时候不小心撞在桌角，额头的血哗哗流下来，我还没哭，哥哥倒先哭了，被妈妈笑话后他也不反驳，过了两天去超市买了好多海绵贴，把家里每张桌子的桌角都用海绵包起来。

打开冰箱，里面的灯亮得我眯起眼睛，随手拿起一瓶果汁，看了眼日期，还是今天的。

“你吃饭了吗？”

狗：妈妈酱，瓦达西今天也是被当作工具狗的一天

——“我没看到他，李扬骑自行车载的我。”

他今天去接我了？

自己的围巾给我系上。

他还是那样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没有要去开灯的意思，我索性也站在原地。

我仰头，冰冷的果汁灌进胃里，冷得打了个颤。喝完之后我把瓶子放在身后的桌子上，转过身却借着冰箱的亮光看到不远处的沙发上坐着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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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着写着突然想起还有一只狗，私密马赛

他骑得快却很稳，没一会就到小区门口了，我想把围巾还给他。

我打开门，忐忑地在玄关停留了一会，傍晚时分的家雾蒙蒙的一片，很安静，看来哥哥不在家，长舒一口气。

放心吧，妈妈，我会去北方，见一见北方的雪是什么样的，是一落下就溶掉吗？

/

我发了个问号过去。

——“我出去的时候看到你哥开着车，他问我你走了吗？你比我走的早啊。”

“天气冷，以后出门记得戴围巾。”

时间久了，我长高了，海绵也烂了，妈妈嫌难看，有一天早上全部扯下来扔掉了。

边走边看手机，陈薇发来消息：你放学的时候见到你哥了吗？

懒得想了，现在我只想睡三天三夜，把前段时间的觉都补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