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样？

夜里九点多，唐纨劝走了谭女士，又将小丫头唐弥哄睡，把一大一小的问题都解决，终于长舒一口气走到桌前，拿起手机转身出了病房。

姜磊半张着嘴，目光下移，从面前鱼贯而出的人群身上一一扫过，眼神逐渐迷茫：“……小唐哥，看见你姐了吗？”

“你有男朋友。”

来者是个年轻的女音，操着公式化的口吻说出开场白：“hello, r he, this is olly for fairfax cryobank”

上午九点整。

飞机载着他跨越半个中国从南到北，却带不走这无法言说的牵肠挂肚。

用罢晚餐，贺准起身告辞，辛丛定没有强行挽留，招手唤来管家，安排司机送他回去。

入夜的b市繁华浩瀚，车子在笔直宽敞的主城区大道上行驶，挡风玻璃外流动着五光十色的霓虹。

中午十一点三十几分。

微信对话框里堆叠着贺准发来的消息，事无巨细如同汇报工作。

响了一下就自动挂断了，提示对方正在忙线中。

唐纨和姜磊站在出口通道栏杆外，双双仰头注视着上方巨大的led电子显示屏，信息条滚动播报着实时咨询，提示来自香港的cx366航班在十几分钟前已经准点降落。

然后就到了晚上六点多钟。

贺准眉心微蹙，等了少顷，按下接通。

那个海外的号码隔了数小时再度打了过来，如此锲而不舍，不像是普通的骚扰电话。

年初六，春运返潮季掀开帷幕，s市机场客流量激增，相比国内到达厅的摩肩接踵，国际关口明显松散许多。

——准备起飞了，待会儿见。

中午十一点三刻，是那条没有接通的语音请求。

中午十一点半。

——今天小弥怎么样？

唐纨认认真真地看完，点进输入框，发送视频请求。

唐纨脸色微僵，用反问掩饰心虚：“我为什么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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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了几秒又是一句。

——纨纨，有空给我回个电话。

——我到了，这里比s市冷了许多，北国萧索，不如南方养人。

姜磊扭头瞧着他的表情，心直口快道：“小唐哥，你是不是紧张啊？”

墅，辛衍勾着钥匙推开主屋大门，看见客厅沙发上坐着的贺准，眼睛蓦地亮起，辛悦却还是一副不冷不热的矜傲派头，只当着父亲的面礼数周全地做做样子。

唐纨默了半晌，抿了下嘴说：“可能还在过海关，再等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