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

“你确实比以往聪明许多……”

裕凤仙却无波澜，只是平静的看着桌对面那自来熟坐下的武服青年。

“相传，杨教主天纵神人，自出道来无敌手，一路虽横推天下，却不喜杀伐……”

回来时，却见之前那少年也来到这处酒楼，他的身后还跟着两个老者，似是护卫。

张玄有些心疼。

“大娘，你笑什么？”

万载至今，山海之中凡俗不乏动荡，但却没有任何大神通主敢在此间施展神通。

便是那些已名震诸天的道化之尊，也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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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脾气倒是没改。”

天地收不得……

裕凤仙满脸恼怒：“姓杨的，别以为你当了什么截教教主，老娘就不敢砍你！”

万载岁月在她身上似没留下太多痕迹，虽可见些微疲惫，却有蓬勃生机，令人不自觉的想要亲近。

“裕凤仙一口茶水没忍住，全喷到自家儿子脸上。

“你……”

杨狱哑然。

裕凤仙瞪了儿子一眼，笑着回答少年。

“万类皆有寿尽，这是天地大限，我无法逆之，让此限不在，可改易一二，却还是可以的。”

这时，熟悉的声音传来，张玄心头一惊，猛然站起身来。

那少年皱皱眉：“杨教主可是无上大人物，须得尊敬。”

裕凤仙哼了一声，收回青龙偃月刀。

“祁刚还活着吗？他的天赋比我可差远了，能晋八极已是托了你的福，大限早到了吧？”

“……”

杨狱转开话题。

那少年人顿时看了过来，皱眉不悦。

杨狱心有所感，一抬手，架住了那口青龙偃月刀。

“你比之前聪明许多。”

裕凤仙随意一扫，寻了处酒香最为浓郁的酒楼，张玄无奈，却也只得跟上。

“也没什么，只是想起了什么好笑的事情。”

“也算不得什么大人物。”

张玄心头一颤。

杨狱笑了笑，收回手。

“娘……”

裕凤仙微有些恍惚：“是啊，他已是这样的大人物了……”

“那边有处茶馆，咱去歇息一二？”

这间酒楼的人声颇为嘈杂，张玄寻了处坐下，点了些菜肴。

听得这声音，张玄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自家老娘，老娘似乎没听到，不紧不慢的逛街。

无他，安全。

“茶有什么好喝？那边，那边酒楼。”

杨狱回答：“祁头底蕴稍逊，未成七元，但蓬莱岛上，天地也收他不得。”

张玄手忙脚乱，他也许多年没见过老娘这个姿态了，却也不由苦笑。

好半晌，才道了声‘累’。

裕凤仙却不甚惊讶，似乎早已知道一般：“你来啦。”

“我没问你为什么来。”

裕凤仙点点头：“祁刚、黎白虎等人都是你接引回山海的，你去接他们，没理由不来接我。”

“娘……”

岁月走过，裕凤仙容颜依旧，闻言只是笑了笑：“怎么，接下来是不是还要邀我一同去赴，那……人参果会？”

“什么好笑的事情？”

“你够了！”

修除却天海之外，最大的汇聚之地。

裕凤仙瞪了他一眼，道：“我可不去！”

当今之世，除却自家老娘，还有谁敢拔刀砍这位？

“无上大人物……”

“万载之前，我曾去万法龙楼，当时你醉心修行，不曾打扰……”

“我知道。”

看着红衣不再，也不再随身提着大刀的故人，杨狱心中不由得泛起涟漪：“有人邀我赴宴，途经此处，见你在此，就顺路来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