绒布那面打在墙上，于安静的教学楼内发出“噗、噗”敦实又沉闷的响声。

临春浅浅呼了口气，垂眸翻过一页纸张。

蒋以声又回头看了眼老奶奶，对方正低头倒腾她的茶叶蛋，没注意其他，

不仅如此，后期保养更是一笔不小的数字。

蒋以声：“吃。”

蒋以声处理完东西，又瞥了眼直盯着他看的边牧，绕开两步，离开了。

临春抓在手里，慢半拍地反应过来。

塞给他，“拿在手里，暖和暖和。”

擦完黑板，临春又把教室后的扫帚收拾了一遍。

粉笔灰飘进张牙舞爪地散进空气中，被临春轻轻扇动的手掌拂开。

玩似的来回磕了几下，“噗噗锵锵”一通乱响。

可临春先天全聋，普通的助听器对她来说并没有什么用。

少年下巴微抬，迎着日光，能看见清晰的下颚折线。

06

她拍了几下，换了个方向，有意无意让边缘的金属固定板也一并磕在窗沿，发出“锵”一声较为尖锐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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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春：“？？”

声音不大，也不碍事。

强买强卖来一个玉米，蒋以声有点发愁。

只是侧身一个抬眸，他看几米开外牵着狗的姑娘。

而英语也的确是她每次考试低于平均分数线的最大后腿，无论是语法还是阅读，都需要花上几倍的时间去询问和理解。

他快步走到临春的左边，隔着一米远的距离，抬手把那根勾在他食指上的玉米递过去。

临春愣了愣神，下意识就接了过来。

赵老师跟她说过，要么看口型代替听声音，要么就是需要佩戴助听器。

不过这愁也没愁多久。

怎么热的…还给她啊？

不过还好，班里没人。

天空彻底放晴了，敞开的窗子投进来被叶片切割后细碎的光。

桐绍的经济落后，教育也相同进度，临春高一才接触英语。

从早上就开始堆积翻滚的云，在经过一上午的吹拂撕扯，终于裂开一道缝隙。

蒋以声后退半步避无可避，只好略微嫌弃地用一根手指头勾着塑料袋，眉头拧成一个疙瘩。

临春也跟着他低了下头，把边牧往右边蹬远点。

中午学校少，走路没那么多需要注意。临春啃了一路，到教室先打了个嗝。

黑板还残留着最后一节课的板书，临春用塑料袋裹好剩下半截玉米，再拾起黑板擦擦干净。

临春瞪大眼睛，指指自己：“？”

相比于逻辑性较强的数学和理综，不能听读的语言类科目对于临春来说更有难度。

可面对这么个上了年纪的老人家，又没法拒绝，只能接受。

临夏之前也在医院替她问过相关事宜，临春这种情况只能植入人工耳蜗，价格也是目前负担不起的六位数。

她伸着胳膊，把黑板擦拿去窗外拍上面的粉尘。

最后，她翻开桌上的课本，继续背英语单词。

他从口袋里摸出两个硬币，那老奶奶却摆摆手：“可怜见的，裤子破个大洞还穿，先吃饱吧。”

零零总总加在一起，都够给临冬换肾救命了。

非食品用的塑料袋…也不知道放了多久的黏糊糊的煮玉米…

他还是把钱给了对方。

就连整个教学楼都空荡荡的。

感受着不同撞击带来的不同震感，想象着发出的响声有何不同。

“……”蒋以声张了张嘴，“班长。”

她脖子一缩，下意识捂住了嘴。

临春午饭多吃了两个茶叶蛋，遛了一趟弯又被塞了根玉米。

并且，高考的英语听力，还是目前为止不知道如何跨越的难关。

蒋以声的目光落在她腿边蹲着的边牧：“。”

刚出小炉的煮玉米，热得有点烫手。

蒋以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牛仔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