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扬扬眉，然后点点头：“这话没错。”

说是惠存，名片只是被随意放入口袋，游书朗拿出自己的钱夹，抽出一张百元大钞，然后笑着接过咖啡杯。

空泛的眼神收走又迅速送了回来，下了车的游书朗，磁石一般胶住了他们的目光。

“这位是？”游书朗的话题瞬间转到了随行在侧的男人身上，并且送出友善的目光。

“啊，家具馆的老板，姓……？”

光鲜亮丽的女人十分惊喜，见游书朗走近，便挎上了他的臂弯：“还真是巧，在这里遇见你。”她目光一扫，笑着问：“就你自己？你那个难缠的朋友呢？”

女人拖着长声一“呦”，笑道：“那是你那本老黄历吧？是不是在等你啊？”

“齐老板帮忙拿一下，我将您的名片惠存起来。”

“我是借了史总的势。”冰咖啡在胃里闹腾，游书朗用手包裹了胃部，感激道，“什么时候史总有时间，赏光让我表达一下谢意。”

游书朗闻言向小区门口一看，一身工装，率性不羁的樊霄正靠在他那辆旧摩托车上，敛眉沉目，貌似与人对峙。

游书朗推开车门下车，无奈的扔下一句：“史总，您饶了我吧。”

“辛苦齐老板了。”随即递上钞票，“你的小费。”

“那就谢……”

“什么？”齐天盛一怔。

齐天盛面容有些扭曲，但一想到女人刚刚定下的大单，便只能强压心中的怒火，咬着后槽牙去接游书朗手中的钞票。

秦之杨挺直

女人的车子吸睛，大灯闪耀，引得对峙的两人下意识地看过来。

“不是。”齐天盛看了一眼饶有兴致作壁上观的女人，硬着头皮笑着说，“举手之劳，谈什么小费。”

刚要错开目光，便见到一个熟悉的丽影从门内走出，身边还毕恭毕敬的跟着一个男人，脊背微微猫着，面皮子带笑，挤出的都是皱纹。

胃，更疼了。

他在胃部揉了两下，伸手向前方一指：“我家就在那个小区，史总前面停车就好。”

双眉一压，略略沉吟，游书朗唤了声：“史总。”

手里拿着咖啡杯的游书朗有些无奈：“多久的老黄历了，史总还翻？”

车子缓缓停下，车灯将已经暗淡的天色照出了一块澄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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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话未说完，就见那拿着咖啡杯的男人两指一分，那张钞票飘飘荡荡地落在了地上。

“那个年轻人是谁，今年的新日历？”女人跃跃欲试，“需要我帮你打掩护吗？”

游书朗寥寥看了一眼手中的名片，若有若无的“嗯”了一声，将手中的咖啡杯十分自然的递到了男人手中。

眼神闪了闪，游书朗回道：“算是吧。”

引狼入室

“嫌少？”游书朗又去翻自己的钱包。

女人笑着点点头，又问：“你和那姓齐的有过节？”

商界赫赫有名的“史娘子”的朋友，来头自然不小，齐天盛恭恭敬敬地接过咖啡杯，双手擎着。

“齐，齐天盛。”男人赶紧向游书朗递上名片。

“我没想到他真的会去捡，为了单生意，脸都不要了，你是真把他逼得不轻。”

而站在他对面的人，游书朗今天刚刚见过，是那个轻易就放弃了精神柏拉图的秦之杨。

“虽然说你是老板，但身在服务行业，就是服务员，小费还是要给的，是不是史总？”

车子已经开出了很远，女人还在笑。

十分明显的恶意，任人都能察觉。游书朗还在钞票上踢了踢，毫无诚意的说道：“抱歉啊，没拿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