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海底大放异彩，在一瞬间亮如白昼。

弟弟的手搭在了他的肩上，头亲在他的肩上：“明白了吗，哥哥？”

一座鲸的尸体能供养一个小型的生态圈长达百年。

陆言看见了巨大的龙尸躺在海底，像是山峦一样连绵。

进入虚拟世界，

今天，週启明发现自己的buff迭到了上限。

但弟弟的神情显得更加柔和，嘴角噙着点笑，只是这笑意不及眼底，说不出是假笑还是嘲讽。

陆言听见週启明道：“今天晚上，我会把大家都拉入虚拟世界。以后不用再战斗了，睡个好觉吧。”

浮空岛在此驻扎，米迦勒堕落成一隻巨大的金黄色的鸟，像是瘟疫医生一样，有着长长的喙。背后长出了六双翅膀，眼光鲜红。

人类一败涂地。

儘管没有人旁白，但陆言很快就意识到，这棵树是雁北变的，为了庇护最后的人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终于又一次踩到土地了。

在短暂的黑暗后，陆言看见了意料之外的景象。

这是上帝视角，祂站在高高的天幕上，看着黄沙满地，满目疮痍的世界。

“原来只能给自己迭100个buff啊。”

巨龙应该已经死去多时，身上已经出现了腐败的迹象。

对方和他长得毫无差别，陆言看着他，就像在照镜子。

这头黑色的龙也是一样。

陆言瞳孔紧缩，微微张开口，像是被掐住了喉咙，说不出一句话：“……这是、什么？”

无数深红的触手缠绕着它，也缓缓吞食着它。腐败的躯体被撕咬着扯下一点皮肉，溢出星星点点金色的血。

一棵巨大的树伫立在世界中央，树身缠绕着藤蔓，上面开满白色的花。风吹过，白色的花轻飘到地上。

这个基地的首领是周启明，大多都是青年，看不见孩子和老人。仅剩的几个科学研究人员无奈的摇头，说再也找不到干净的、没有被污染过的水源。

失重感让他的全身发麻，过于靠近弟弟，更是让陆言觉得头晕的想吐。

x市，屠宰场已经从里世界搬运到表世界。新鲜的肉猪悬挂在街头贩卖，屠夫们感嘆肉猪越来越少，生意不好做，如今只好改行卖污染物的肉。

他给自己迭了许多buff，最多的就是[病变度-1]。如果不是这些buff，他也许早就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前天旋地转，像是在经历一场格外漫长的跳楼。

第三区，这里几乎成了鸟类污染物的天堂。

他的面前，传来一声嘆息。

「角色扮演游戏里，可以自由选择存檔。第一次玩叫一周目，读檔叫二週目。你现在所处的世界，就是二週目。”

“人类的身体，还是太脆弱了。”

弟弟的手蒙上了陆言的眼睛。

鲸死后沉入海底，被叫做鲸落。

远处，长嘉的海雾已经消散，圣神依然活着，用副脑操控一隻巨大的大蜘蛛，无所事事地巡逻着领地。他这里还有着全世界最后一批人造肉猪。

地面上，几乎看不见活人的影子。

即使是死亡，这具尸体依然喷涌炙热的龙息，以至于拉莱耶的海水都如此滚烫。像是奔涌的岩浆。

陆言迟疑片刻，抬起头，第一次看清弟弟的脸。

“唐寻安的尸体。或者说，成为污染物后的，唐寻安的尸体。”

大树底下，有着人类仅剩的一座倖存者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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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说，要有光。

绝望的情绪在基地蔓延。

弟弟握住了他的手，轻声道：“光。”

週启明全身虚拟化的程度已经非常高，阳光都照不出他的影子，像是幽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