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她重重的叩了三个响头，直起身子时额头已经破了皮。我不语看着她，只见她眼含泪水开口：“奴婢犯了错，认打认罚绝无怨言，银钱和卖身契奴婢都不要了，只求小姐能让奴婢留下来看到……华侍卫平安无恙，然后就算是小姐把我发卖了也行。”

华戎舟眼里闪过一丝暗芒：“我见小姐在祭祖典礼上手无寸铁险些受伤，想起他的手艺，便又回去找他寻女子用的暗器。然而他却不知死活的以暗器为要挟，企图对我……我才一时失力，杀了他。”

“小姐……”

华戎舟久久没有开口，我伸手轻轻拍了拍他手背就站起来，一瞬间似乎看到他的嘴角微勾，不过再看他时仍是满脸感动。

身后传来翠竹的声音，我脚步未停，径直走到马车旁才开口：“华戎舟之事不用你说，我自有主意，等会儿回了府，你就去管家那里领了银钱和卖身契自行离开吧，我可以不追究你所行之事，但是也容不下你。”

受了这么多苦，在这里貌美而无权无势之人，无论男女都是立世不易。我张了张嘴，却还是没有说话。

出去后翠竹一脸紧张的看着我，我没有理会径直往前走。

“你没有做错。”我握住了他的手指，伸手抱住了他，“放心，我不会放你一个人的。”

“平生我最恨别人说我生的好看，可是小姐说我生的好看时，我却觉得很开心。因为小姐，我想我努力让自己变得更厉害，变得能保护你。在晋王府比试时，别人说我武艺进步迅速，那是因为对他们来说是比试，而我是在……拿命相搏。”华戎舟衝我笑着，语气狠厉，他笑的却像一个孩子。

我脚步一停，又开口：“那就把我的话告诉给你上面的人，他自会权衡。”

“那我的手镯……还有那个匠人……”我半天才找回来自己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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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狱卒面有难色，我不再言说直接走了出去。

华戎舟小心翼翼的伸着手指给我抹去眼角的眼泪，然后说：“我知道我做错了，小姐不用管我，我犯得错……”

翠竹快步走到我身前跪下，我才停了脚步。

那个狱卒为难的开口：“这……华小姐，是里面那位……不合作，再说我们也做不了主啊，这都是上面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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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面？

眼眶一阵模糊，听到华戎舟惊慌的声音：“小姐，你不要哭，我没事……”

我又安慰他几句才离开，走到牢狱门口时，我停下来对狱卒说：“我不管你们这边是谁管事，但是我的侍卫还没有定罪，日后若是你们再动他半根手指，我会让你们双倍奉还。”

我哭了吗？

伸手摸了摸脸庞，果然一手湿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