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宗已死，魏沣又这样说，还让那几个伺候高宗的内侍做了证，朝中人儘管议论了一番，但最终谁也没法证明高宗没说过这话。

但先帝魏沣说这道口谕是高宗在他们进宫之前对他说的，有当时在场的几个内侍可以作证。

姚幼清想了想，还是觉得不可能。

「小姐，凌霜……没了。」

周妈妈眉头微蹙，看了看四周，见附近没什么人，这才压低声音道：「话是这么说，但当时很多人都说，以高宗的性情，应该是不会让活人殉葬的。而且当时老爷他们进宫的时候，高宗也确实没有说过让贵妃殉葬一事，是事后……事后先帝说的。」

她笑着说道，心中满是要见到自己亲近之人的欢喜。

下人听周妈妈的吩咐来撤掉碗碟的时候，队伍后方的道路上忽然响起一阵马蹄声，越来越近。

姚幼清经历过生死，她的母亲，两个哥哥，都是在她记事后离开的，最近一次便是三年前，大哥姚楠意外溺亡。

姚幼清道。

要知道魏沣当时已经登基为帝了。

姚幼清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被人扶到马车上的，只知道自己又坐了回来，车里十分暖和，她身上却很冷。

「可那不是高宗留下的口谕说让贵妃殉葬的吗？与爹爹何干？」

…………………………

而且朝中那么多人，若真是为这件事，那满朝文武岂不都是秦王的仇人？这也说不通。

这次连她亲近的婢女都带走了。

「那……会不会是王爷以为……这个主意是老爷给先帝出的？」

可是老天爷从来不听。

但这笑容很快便消失了，因为车上下来的只有琼玉和那两个仆妇，并没有凌霜的身影。

「不可能！」

「怎么这么快就跟上来了？我还以为他们要过些日子才能跟来呢。」

「爹爹向来反对活人殉葬之礼，这主意绝不可能是他出的！」

坐在车中的姚幼清一喜，立刻在周妈妈的搀扶下下了马车，提起裙摆迎了上去。

就算有，谁又敢指责呢？

实并不是贵妃，而是淑妃，贵妃的封号是死后由先帝追封的。

她每一次都哭的很伤心，每一次都祈求老天爷，不要再将亲人从她身边夺走了。

有人惊喜地喊道：「琼玉，是琼玉他们回来了！」

姚钰芝等人当时亲眼看着高宗驾崩，谁也没听到高宗提起过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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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若真觉得是爹爹出的主意，那一定是有什么证据，若有证据，就不会仅仅是跟爹爹在政见上争执几句那么简单了，所以应该也不是为这个。」

琼玉已经哭了一路，觉得自己的眼泪都已经流干了，再也哭不出来了，但在见到姚幼清的那一刻，还是呜咽一声扑过来抓住了她的手，泪流满面。

那到底是为什么呢？

「可就算是这样，那也是先帝下的令，和爹爹也没有关係啊，总不能是怪他没能阻拦吧？」

「奴婢知道，」周妈妈道，「但王爷不一定知道啊。」

两人无论如何也想不通，只能先暂时放下不想，回到车中吃些东西稍作歇息。

就在不久前，凌霜还与她一起坐

魏沣以高宗之名提出殉葬，打着孝道的名义行事，姚钰芝便是反对也没有用。

姚幼清断然回答。

换句话说，他们没法证明魏沣在撒谎。

路上准备不了什么精緻的饭菜，姚幼清也没什么胃口，随便吃了一些就放下不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