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唐霏爱笑，她笑时从不正脸笑，而是斜斜一睨，妖艳妩媚。

“你知道么，我想过你到底长什么样。现在看来还不坏，起码五官像我。要是长得像那个人渣，我看了都觉得晦气。”

这次是唐霏沉默了。

她啐了一口，面露嫌恶。

沈舟然：“你确实不会信。‘如果世上真的有神，那为什么不能是我，所以世上没有神\'。你应该是这种人。”

沈舟然知道她在说自己生理上的父亲，安静听着。

唐霏又笑了，笑声听过电流传到沈舟然耳朵里：“我也这样觉得，证明我基因好。”

这个问题，沈舟然回答不了。

她凑近了沈舟然，手铐一阵乱响，红唇勾起：“你说，这是不是很可笑啊？是不是老天爷就故意不让我好过，非得让我像隻爬虫似的活着？”

当她停下来时，轻轻擦去眼角笑出的泪：“我当年走出那座山时，我告诉自己，要做人上人，要挺直腰杆活着，让人看得起，让我的娘老子不敢随意打发我把我卖出去。我没做到，但我儿子却那么轻松的做到了。”

却隔着窗户，说着陌生的话。

“还真是善良啊，你不恨我？不恨我将你扔下自生自灭？”唐霏眼中多了丝探究。

“看来沈家对你还不错，”唐霏手指绕着头髮，“我还以为你今天是来认祖归宗的呢。”

沈舟然淡淡摇头：“我只有一个父亲。”

唐霏：“不反驳点什么？那可是你老子。”

唐霏笑了。

“只是来看看你。”沈舟然没有被她的阴阳怪气激怒，看着她轻轻陈述事实。

沈舟然问：“你信神？”

他们血脉相连，应该是这世上最熟悉彼此的人。

唐霏嗤笑：“我不信。”

“等出来后……”沈舟然想了想，斟酌着说，“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帮你找一个合适的工作。或者你不想工作，我给你一笔钱，可以让你活得很好。”

他注意到了唐霏涂了胭脂的唇，那点红恰到好处，风情万种。

沈舟然不知道这有什么好笑的，却没有打断。

第二句是：“我们长得很像。”

唐霏也没想让他回答，重新靠回去：“前几天有个牧师来看守所，讲什么神啊，上帝啊，说要感化我们，让我们赎罪，说一切都是既定的。”

那天晚上，在火锅店的包间里，沈骆洲跟他说了很多关于唐霏的事情，说尽了她的前半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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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以为是口红，离得近了才想到可能是血的颜色。

唐霏有双跟他相似的丹凤眼，内勾外翘，眼尾狭长，面无表情时清清冷冷，极有距离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