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此处，他转头看了一眼，刚刚随李砚进来的崔明度却已不见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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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外走去时，经过他身边，对方忽而伸手扯住了她的衣袖。

对于如何稳定都中那群人，世家出身的崔明度更明白如何做。

话虽如此，曹玉林想起在瀚海府的城门外，那跟随伏廷过来的宫中内侍当场宣布册封她为郡主时，也没见她脸上有多欣喜。

栖迟说：「让他们恭贺阿砚就好了，我有什么好恭贺的。」

半个时辰后，李砚入了官署，立即就被迎去了前厅，那里早已备好了宴席为他接风洗尘。

伏廷也早一步等在厅中了。

「嫂嫂如今也升至郡主了，自然值得恭贺。」

只不过多少也有些酒气在里面，栖迟不胜酒力，所以也隻走个过场，隻这一盏便不再饮了。

片刻后，外面有婢女传话：大都护命诸位家眷离去。

「嗯。」伏廷离去前就已经将能做的都做了，甚至连对那些窜逃的单于都护府人马，都派人去协助追捕了回来，对此他倒是不担心。

「……」

栖迟收住脚步，看向他：「河洛侯这是在做什么？」

一下的了。

「圣人慧眼，储君之位实至名归。」

栖迟以为伏廷就在外面，想起身，却真的觉出那梅汁的后劲来，抬手揉了揉额角，又坐回案后。

众人仔细妆点过的脸映在灯火里，言笑晏晏地说着好话——

先是大都护和夫人，接着又是皇储，城守不得不招待得尽心，将自己府邸里得力的仆从婢女都打发了过来，里里外外都是伺候的人。

来的是崔明度，他的手指一动，似

栖迟看了一眼即将入城的队伍，踩蹬上了马。

栖迟端了酒盏，饮了一口。

其他人再敬，又稍稍饮了一些，一盏未干，便放了下来，只当是受过道贺了。

再看却又不是他身形，她当即起了身。

「夫人此后一定会荣宠加身。」

当时她从车内和伏廷一同出来，眼似乎还是红的，一隻手藏在袖中，但分明与伏廷的手紧紧缠在一处，别人没看见，曹玉林离得近，却是看清楚了。

栖迟正好走过来，看着他：「你急着赶回来，是不是因为突厥？」

当地的城守正在旁殷切询问：「大都护，可容下官招待？」

迎接的人已安排好，她只要知道李砚安然无恙便放心了。

栖迟没有去宴席上，随伏廷到了这地方后就一直在后院中待着。

一日都已过去大半，实际上也就只剩几个时辰了。城守匆忙领着下属去办。

栖迟听了无言，心说她们如何知道其中曲折。

伏廷早已下了令，不得大肆庆贺，底下官员也都是有数的。

厅中竟也备了酒菜，早已坐满了大大小小官员的家眷，一见来人，只不过一道衣香云鬓的身影，便忙不迭起身下拜，高呼：「拜见郡主。」

……

说着理了理鬓髮，出了屋门。

栖迟走至上方案后坐下，请她们起身落座。

……

毕竟如今都中还在二位皇子丧期，他们杯盏中所盛的都不是酒水，只是女子所饮的梅汁。

两个婢女在外等候，一路引着她去了后院花厅里。

李砚先走到他跟前：「姑父，都中已经安稳，可以放心。」

城守夫人也道：「夫人饮了一盏已是不易，这梅汁还是有些后劲的，寻个彩头就好，如此足矣。」

伏廷点头，没有多说，牵了马，示意她上去。

众人恭恭敬敬地又拜一拜，才起身坐下，而后由城守夫人领头，举了酒盏向上方遥敬栖迟。

伏廷跟着上去，如来时一样，拥着她同乘，先行赶往当地官署。

傍晚时分，曹玉林将好动的占儿抱去交给乳母，回头在屋中找到她：「嫂嫂，下面官员的家眷都来了，要恭贺嫂嫂。」

有人推门走了进来，她抬眼看过去，逆着灯火有些朦胧的一道身影，她眯了眯眼：「三郎？」

厅中众人便不再多待，立时起身，乖顺地见礼退出门去。

栖迟有些心不在焉，是因为还在想着伏廷说的话，随意点了个头说：「那便去受个贺就回来。」

「只一日，明日就走。」他说。

官署后面的院落是特地安排给大都护与夫人一行入住的落脚处。

大约对她而言，从未想过自己有什么是应该得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