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砚一楞：「姑父说什么？」

栖迟不禁想冷笑：「难道阿砚还能威胁到他的帝位不成。」

栖迟说：「你先前说邕王被疏远了？」

伏廷说：「也许是个机会。」

伏廷开口就问：「你敢不敢悄悄潜回北地？」

罗小义知道他是想单独与嫂嫂说话，识趣地叫人去了。

话音刚落，就见栖迟朝着他的脸有些了变化，低语道：「我原本给他安排的退路，是特地避开了北地的。」

李砚听得一惊，栖迟已经看到他，招了下手：「来的正好，正要与你商议。」

他身顿一下，看着她立在身前，一隻手搭在了秋千绳索上，眼落在他身上。

他正色，走了过去。

伏廷抿了唇，毫不意外，她原本既然想让他和占儿置身事外，自然是会绕开北地，免得圣人追究起来拖累了北地了。

他皱了皱眉：「可我要在此待命，一旦被发现，岂不是正好落了圣人想要的罪名？」

。

说到此处，不禁看住了他，因为倘若圣人有这想法，也只可能是因为如今的北地实力大增，而不是因为光州。

栖迟问：「什么？」

伏廷盯着她，没话说了。

他看一眼罗小义：「去看看李砚在哪儿。」

圣人既有废长立幼之心，必然会遭至朝臣反对，他要应对，便难以顾及其他，如此想来，眼下的安宁确实是个机会。

「但如今不是在买卖场上。」

她接话说：「那为何不用他一下。」

伏廷抹了下嘴：「下次别在这种时候说。」

「我想……」栖迟的声音仍是低低软软的，却透出一股凉意：「我想反刺一刀，哪怕不疼，也要叫他躲一下才好。」

「悄悄潜回北地，离开光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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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小义在旁听着他们二人你一言我一语的，琢磨了个大概，插了句嘴：「这消息可对世子的事有用？」

「可要想让阿砚安全，除非是能让圣人自己放弃动他的心思。」

伏廷回：「没错。」

栖迟眼又看过来，瞄了瞄他，似嘆似笑：「若我还当自己商人，那你便是我做的最成功的一笔买卖了。」

脸依旧是有些红的，但这句话说得自然而然，每个字都砸到了他心里。

伏廷看见她眼神，便知她意思。

「你想如何？」

她这人历来认错干脆，一旦觉得自己错了便毫不拖泥带水，连理由也不会为自己找一个，就这么由着他这般说了。

以往有那么多时候，为何偏偏赶在这个时候来做这些？

「商人。」他说。

「理由我已为你想

李砚过来时，就见姑姑和姑父相对站在秋千旁，离得很近，几乎靠在一起，小声地交谈着，若非听见内容，这模样简直说不出的亲昵。

栖迟一怔，咬了下唇，软声说：「嗯，是我错了。」

「怕没法和你好好说正事了。」他心说再多半个字，恐怕都没法说下去了。

伏廷想了想，说：「或许是不得不做，比如，有势力威胁到了皇位继承。」

「都不是，」她脸朝着他，轻声说：「这是情话。」

见他走远，伏廷才回头说：「你可知你那般作为，是把自己当做了什么什么？」

听到他的话，栖迟心思便收拢起来，心底那丝刚被帝王勾出来的寒意终是压了下去，看着他。

在他看来，商人图的是最大之利，保全了他们几个，的确是最大的利益，可不就是把自己当商人。

伏廷目中一沉：「你这是好话还是坏话？」

……

他一个军人，只知保家卫国，行的端坐的正，圣人又能如何。

伏廷自然明白，当机立断道：「无论如何，得先让他回北地，就算真有难，也可以最快的速度出境。」

臣握重兵，君必忌惮，这是自古以来的道理，没什么好奇怪的，这天下六大都护府，哪一个不被圣人忌惮。

「为何？」她眉头轻轻一挑，心想还不是你自己挑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