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74章(5/5)111  衡门之下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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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弟弟送过去。

他接了,说:「上马。」

李砚听话地爬上后面的马匹。

伏廷看一眼孩子,一个时辰前刚又吃了一顿,这小子居然还是睡得那么沉。

罗小义打着马凑过来看了一眼:「呵,这小子果然能吃能长,跟一天一个模样似的。」

前一刻还在跟人拼杀的一群大男人,此刻却又为自然而然地围着个孩子转了。

伏廷怀抱孩子,单手扯繮:「走。」

接着往前而行,这一路几乎都是这么过来的。

所有人竟也习惯了。

罗小义跟在伏廷旁边,走了一段,怕扰着孩子睡觉,悄声说:「三哥,人马都按你的吩咐调动了。」

伏廷嗯一声:「盯好动静,也许很快蛇就出洞了。」


天气反復无常,说变就变。

呜咽的凉风吹起来时,栖迟已经能下床走动了。

她掀开帐门往外看了看头顶灰蓝的穹庐,算着日子已过去多少天了。

新露端着药过来,身上早已换上了仆固部里的胡人服饰,看到她立在帐门边,一边请她入内一边道:「家主已能走动是好事,不过还得小心些,最好还是多躺着。」

栖迟开口就问:「今日可有消息来?」

新露摇头:「大都护的人马应该还在路上。」

栖迟没说什么,坐着将那一碗黑漆漆的药灌下去。

苦得要命,但为了早日好起来,这点苦她宁可忍了。

外面传来仆固辛云和仆固京的说话声。

栖迟理了一下衣裳,走去帐门边。

她身上穿的也是胡衣,据说是仆固部里最尊贵的身份才能穿的,湛蓝锦面上绣金綫的云彩,这件衣裳大概是穷了好几年的仆固部的珍藏,因她来了,仆固京献了出来。

新露一见,连忙追上去,给她披了件毛领的厚袄衫。

此时披着这个太厚了,栖迟推掉了。

仆固京祖孙俩远远站在空地上,身前是一辆马车,车上是送来的药材,皆是她这阵子需要用的,眼下好了不少,今日却又是送了一回来。

是自鱼形商号里送来的。

送药来的不过就是个医舍里的小伙计,还是被仆固部的人看着过来的,可到了部中后,仆固京却显得特别客气,甚至还要招待这小伙计用了饭再走。

仆固辛云也颇有些和颜悦色的意思,吩咐了人送小伙计离开。

栖迟便想起了她曾经说过话来,倘若他日鱼形商号的当家入仆固部,一定会好生礼待,原来真是说话算话的。

她看着祖孙二人,不动声色地回过头入了帐门。

一阵风入帐,远处送来了快马而来的马蹄声。

接着是男人的声音:「栖迟!」

栖迟以为听错了,却还是转头看了出去。

远处灰蓝的天似往下沉了些,日头髮白,照着朗朗大地,一綫乌泱泱的人马正在往这里接近。

近处有一匹马正在驰来。

她定定地看着,一下提了衣摆就跑了出去。

新露追了出来,仆固辛云也诧异地看了过去。

远处高山巍峨,开阔的草场上栖迟一路小跑,前方是驰来的高头黑马。

马上的人玄甲烈烈,长腿一跨下了地,大步走过去,一把将她接住了。

仆固辛云看了出来,那是大都护。

栖迟也没想到一到跟前就被他一把抱住了。

她甚至都没来得及看一眼他现在情形,抵着他坚硬的铠甲,一颗心跳的混乱。

伏廷一隻手抱着她,退开一些,将另一隻手里抱着的孩子递过来。

她怔了怔,伸手去接。

里面还裹着她那件月白缎子的披风,外面一层却又裹了他玄甲外的红披风,厚厚实实的,好似长大了一点,小脸不再皱着,白了许多,大约是被这一下给弄醒了,睁开眼,缓缓眨了两下。

她觉得不可思议,轻轻说:「这几日都是怎么过的,若非长得像你,我都要认不出来了。」

伏廷低头看了看,其实觉得长得更像她,低沉地一笑:「北地男儿,吃了北地的百家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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