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廷没多问，多问了就有给她行方

罗小义带来的卷轴是北地的全境地图，现在已经悬在了木架上，半人高，一人长的大地图。

栖迟往他身旁靠了靠，轻声问：「我说得可对？」

他一隻手搭在榻边，眼看着她。

栖迟又挑眉，这几日为稳妥他一直闭着府门，在她跟前寸步不离的，话都好似坦诚了许多。

他迁就她犯懒，稍稍俯下身，头偏向她这边，也跟着低了声：「什么？」

「我说这孩子厉害，你不觉得？」她挑了下眉头，埋怨般说：「若没听见就算了。」

伏廷没答，先问一句：「我叫你盯着的消息如何？」

曹玉林看他过来就很识趣地走开了。

她说得轻巧，还带着笑，周遭好似也多了一层轻快的气息。

「不是不够，」他纠正：「是多了。」

说完眼一转，就见伏廷已经到了跟前。

曹玉林转头看他一眼：「我早说了嫂嫂和三哥是顶般配的。」

罗小义将木架移近，就横在榻前，一面不解地问了句：「三哥叫我带着地图来做什么？」

他朝栖迟看一眼，示意她去看，顺带吩咐一句：「挪近点。」

伏廷说：「把军中经历过的都挑出来派去就行，最需要小心的还是那些新户。」

伏廷手在一处一点：「阴山州，地势狭长，居民分散，阴山都督府所在算是集中地。」

「嗯，还要有上好的药材。」

「那就直接派去都督府。」栖迟手跟着一点，挨着他的手指，看着他：「十名大夫够不够？」

曹玉林回：「暂时也没再有其他地方中招。」

最后定下来，这次除去要给这几州派大夫过去，还要在那里建上几间医舍，用她的话说，是以备不时之需，顺便也是扩一下她的铺子。

他颔首：「我没说不让。」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在边沿一滑，圈了个大致的范围：「六州，全在边境。」

「那下一州吧。」她见缝插针地催促。

罗小义不敢耽搁，立即道：「皆已询问过，各州关卡都管得严，好在没别的消息来了，目前就是我们当夜见到的那几州里出了事。」

伏廷这回连眼角都弯了一下，却也是习惯了，她向来如此豪气。

栖迟明白了，他说过经受过的都不必担心，而今年北地的新户，从民间到军中，都多出了许多。

站在一边看了半天的罗小义总算明白了，他三哥和嫂嫂在地图前你一言我一语的，这是在处理各州瘟疫病患的事啊。

直至幽陵，边境一共中招了六州，都是需要重兵防范的要地。

福的，真的是逢凶化吉，次次都能安然无恙，这也是本事。」

伏廷又看曹玉林：「你那里如何说？」

栖迟眼在他身上一勾，轻语一句：「你答应让我花的。」

……

她起了身，走到他身边去，盯着地图：「一个个来，你先说这些地方的境况。」

伏廷抿下唇，嘴边有笑：「听见了，你说得对。」

「还有好几个州，每州都二十名大夫？」

栖迟手指点在最后一处的幽陵。

伏廷站直了，看过去。

「不够？」她眼一动：「那加十个。」

伏廷只好接着往下说。

一旁的曹玉林也在看着，他为避免尴尬，嘿嘿笑着，小声说了句：「嫂嫂可真是三哥的贤内助。」

栖迟看了一遍，说：「既然是瘟疫，还得要有协助的人去才行。」

伏廷那根手指点了点，看她的眼神沉如点漆。

罗小义附和着，一时又不知该说什么，再看那头，见伏廷与栖迟站在一处时不时交谈思索，忽然都觉得他三哥如今口舌都比他利索多了，有点想嘆息。

说起来，她也算得上是新户之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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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点点头，看向栖迟。

两人凑在一处低语这几句的功夫，罗小义已经瞧见了，又见曹玉林站在一旁，咳了一声，笑着道：「三哥，好了。」

她这人看着娇柔，却是通透乐观的，若放在别人身上，恐怕还会觉得不祥，她反倒只看好的一面，也是不易。

栖迟坐正一些，看着那张地图：「哪些地方？」

栖迟却也无所谓：「多就多吧，人多好办事。」

也难怪突厥会故技重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