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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了看老妇，胡人女子的髮式大多利落简练，与中原很不同，乍一看有很大区别。

他嘴角一扯：「太鬆了。」

当时是当取暖才穿上的，她放在一边，想着还是还给伏廷，换上了那件胡衣。

栖迟隔了好几丈远，看那老人盯着伏廷，似有些沉脸不善，嘴巴开合，说了两句什么。

这样也好，伏廷带着她东躲西藏的，这点时间原本就是偷出来的。

栖迟点头，看着水珠从他发上淋到脸上，又落入他微微敞露的胸前，眼神轻轻闪了闪，将软甲递给他：「这个忘了给你了。」

圆领袍已经脏污的不成样子，她收拾了，拿了那件软甲，走出去，正好撞见伏廷。

拿到那件软甲时，才想起这还一直由她穿着。

伏廷的马也在，就徘徊在一间毡房外，她往毡房里看，看到好几个人站在里面，正中坐着个上了年纪的老人。

栖迟拉正衣襟，摸了摸脸，好一会儿才跟着出去。

「好了？」他在帐门前停下。

老人的对面站着个人。

那个老妇还在外面，正在架着锅煮东西，看见她出来，招了招手，似乎是想招待她。

以往走南闯北，也曾听说过胡部这种法子，这些石头是一直烧着的，烫的很，水烧到半温浇进来就行了，因而费不了多长时间。

栖迟走过去，在旁边的一块石头上坐下，看到自己的影子，才想起头髮还随意地盘着。

既然衣服换了，再换个胡人的髮式，便更有利于遮掩了。

栖迟将帐门掩好，解衣入水时，踩到那些温热的石头才想起来为何这老妇的动作这么快。

……

原本这件衣服对她而言就有些宽鬆，她又没系紧，被他一剥就剥下来了。

他接着又把那件胡衣给她穿上，紧紧一收，扣紧了腰带。

下一刻，就见伏廷一手扯开了袖口上的束带，鬆了袖口后往上一提，露出条结实的手臂，另一手在腿侧靴筒中一摸，抽出柄匕首，往小臂上一划。

他身上鬆散地披着军服，自另一头而来，头髮和脸上都湿漉漉的，显然也是刚清洗过。

看背影，是军服穿戴齐整的伏廷。

她摇头：「我也用不着。」

老妇笑着点头，放下手里的活，擦擦手，动手摆弄起她的头髮来，一面还摸了摸她的头髮，说了两句什么，好似在赞嘆她头髮好一般。

虽然很疲惫，栖迟也没耽误时间在这上面，抄着水将全身洗了一遍，又解开头髮梳洗了一下。

她咬了咬唇，一旦回想，耳根又要生热，赶紧断了念头，手上将衣裳掩上了。

他拿了，手在她肩上一按，推着她就进了帐。

她衝老妇笑笑，指一下头髮，又指指老妇自己的头髮，意思是让老妇给自己绾一个同样的髮式。

栖迟一惊，身一动，头髮被扯了一下，蹙了眉，才想起老妇还握着

她点头：「穿得不对？」

栖迟也听不懂，只能微笑，坐着任她忙碌，眼睛看着四周，忽而发现这帐外多了许多匹马，马背上还放着弓。

帐门掩上，他便动手剥了她外面的胡衣。

洗好后，她起身穿衣，才发现自己胸前还真红了一块。

伏廷看了一眼：「穿着。」

「叫你穿着就穿着。」说完他先揭了帐帘走出去了。

她怔一下，就见他抬起头来，看着她说：「第一次穿胡衣？」

栖迟这才明白他意思，默默无言，再看他，却见他又将手里的软甲给她套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