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2/3)111 衡门之下
栖迟看着他,想着他到现在为止都雷厉风行的,现在又坐在另一边,也许真的是还有气未消。
伏廷站了起来,拖着她的手上了岸。
他鬆了马,又拔了刀,在另一头坐下,与她离了几步的距离。
可又想到他来救了自己,心里便像被什么坠着一般,沉甸甸的。
栖迟埋在他怀间,双手环去他背后,手下摸了摸他紧窄的腰身。
她靠在塔后,解开身上的圆领袍,将软甲套上中衣,刚掩上,朝他看过去,见他已走去将马牵了回来,半湿半干的军服在身上披着,所幸脚上穿着长过半膝的胡靴,胡裤未湿。
他是故意守在这里,方便盯着外面的动静,想叫她休息片刻,没料到忽然听到这么一声,不禁盯住了她。
「以后还敢不敢了?」
栖迟起身,走过去,胳膊被他一拉,扯入怀里。
下巴忽而被手一托,是伏廷抬起了她的脸。
他说:「还敢不敢再不说一声就跑出来了?」
她是想确定一下是不是真的,四周只有风吹草动声,还有他隐约可闻的呼吸,可一路的奔逃下来,又好似很不真实。
他手臂钳制住她两手:「别动。」
栖迟靠着他的胸口,不再动了。
他拉开军服衣襟,紧紧裹住她。
她此
伏廷看到她这模样,不禁磨了下牙根,想駡自己。
伏廷嘴角一动,抿紧,快被她瞎叫得弄笑了,不知道她是在卖什么关子,手搭在膝上,故意不动声色。
河水略急,伏廷紧扣着栖迟蹲下,一手拄着刀,藏身水草之中。
隐隐有水声,伏廷鬆开马繮,手在马额上一按,多年战马,极通人性,跪下前蹄,俯低不嘶。
「下去。」话音未落,他人已跨入河中,回头手一拉,将她拉下去。
栖迟也不知该说什么,想问他是否还带着气,又不想再提先前的事,一隻手缓缓摸了摸胳膊。
她瞄了瞄他的侧脸,心知这一次她还是理亏的,故意放软声调,唤他:「三郎?」
后一口肉干,被他拉着,一直走到塔林深处。
栖迟幷未听见什么动静,但知他一定是听到了什么,踩着河中的石头,半身浸水,勉强抓着他的胳膊蹲稳,被他扣得太紧,人几乎埋在他胸前。
还不想在这地方办了她。
她又搓一下胳膊,轻轻说:「三郎,我冷。」
伏廷转头看过来。
栖迟盯着他的双眼,他眼下带着一层青灰,眉骨突出,眼窝深邃,一双眸沉如点漆。她不禁问:「敢什么?」
大风吹着,云低压,天光似也暗了一层。
栖迟自他胸口抬起头,喘口气:「没事了?」
他拉着栖迟往前,拨开一人高的茅草,草下横着一条河。
他将刀在身边一放,说:「过来。」
栖迟拿在手里时,又听他说:「就现在,歇片刻。」
茅草掩着光,不知多久,伏廷才稍稍鬆开了她。
栖迟的脸和脖子都被他的手抚过,呼吸不自觉地快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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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能说暂时没事。」他盯着她的脸,将手中的刀收入腰后鞘中,没急着上去,往后退了一步,手抄着河水,抹过她的脸。
北疆天气不似中原,气候多变,眼下大风正盛,她方才入了一下水,此刻便难免觉得冷了。
他将她拉到背风的佛塔后,蹲下去,两手抓住她衣摆,用力拧去水。
栖迟被他盯着,眼睛动了动,又唤:「三哥?」
起身后,他解了腰带,将身上半湿的军服脱下,没顾上拧,先将里面一层穿着的软甲脱下,塞在她手里:「穿上。」
将她脸上的灰尘都洗干净了,他又抄了水,淋着她的脖子清洗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