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2/3)111 衡门之下
他不比他三哥,自认没脸没皮不嫌羞的。
她慢慢走到他跟前来,在他身上看了看,伸手碰到他袖口。
栖迟也没指望他说,毕竟半个哑子,就休要奢望忽能舌灿莲花了。
「过往从未近前伺候,今日来,是补上妻礼。」她盈盈垂首,手上轻轻拧开,「叮」的一声轻吟。
门忽然开了。
他停着,没说话,目光压在她身上。
她抬头,眼前站着伏廷。
是不想叫她觉得他跟前的人没有规矩。
罗小义瞧见她手里捧着自己朝思暮想的炭盆,落慢一步,走了过去。
剑太沉,他不及时接着,她未必拿的住。
反正他那位县主嫂嫂说她花得起。
照理说成婚第二日,她便该服侍他起身穿衣,回府更衣的,但挂名夫妻做久了,今日才是第一回。
就如同经商,这些,都是本钱。
那些所谓的贵族礼仪他幷不精通,也不是很在意。
新露见礼,小声说:早知将军会与大都护一起来,家主早已给他备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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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门落时,三通鼓。
「是,我知道嫂嫂在那里,怎么还好意思再去。」
一下,又一下。
至后院门中,远远瞧见新露伸了下头。
无意间又看见她发干的双唇。
将剑放在案上,他回头又看一眼。
只是可惜,那位丈夫压根没将她放在心上。
人说狼崽子也知道护食,他三哥如今也知道护食了。罗小义在心里悄悄编排了他一番。
北地对她而言,或许是太恶劣了。
瞬间自己好似被他的宽肩罩完全了。
点上灯后,百无聊赖,她从怀中手炉上腾出隻手来,拨着门栓。
她叫秋霜看着时辰,到了时候就过来了,算起来,等了也有一会儿了。
两眼从她恭谨的眉间扫过,他迈脚进了门。
那腰带是皮质的,却不知里面衬的是什么,硬实实的,带扣咬合分外扎实。
顺便,吃个饭再回去也好。
被他想成神算子的栖迟正站在书房门口。
伏廷一直看着她。
栖迟将他两隻袖口鬆开了,又去鬆他腰带。
缠缠绕绕十几层,她一层一层鬆解开,又去解另一隻手上的。
伏廷。她倚在镜前,手指绕着鬓边髮丝,想着那男人,那刀削似的下巴。
转脸看一眼窗外,她对秋霜道:「留心着时辰,城门落时要记得告诉我。」
行军服饰,袖口上总紧紧绑着束带,他虽为大都护,绑的却是最普通的布带子。
小雪飘到后来便停了。
秋霜不明所以地应下了。
罗小义满心惊异:想不到那位县主嫂嫂竟是如此的善解人意,娘的,可别是个神算子吧?
她将手炉放在一旁椅上,两指搭住他腰间挂剑的金鈎。
※
伏廷一把握住将要落下的佩剑。
想到这里,栖迟又无端生出些闷气。
栖迟觉得他这眼光好似在探究自己说的是真是假一般。
伏廷看见她眉头细细蹙了起来,眼里隻盯着带扣,舌尖抵腮,嘴
光州,这里纵然不是什么好地方,可这里有她的丈夫,还有他丈夫手上一方不可小觑的雄兵。
罗小义跟在他身后挤进府门,将马交给仆从去喂草,搓着发僵的双手笑说:「三哥,兄弟知道不应该打扰你与嫂嫂,但还是想在这儿烤会儿火再回去。」
心里说:像个石头。
伏廷返回。
她盘的头髮堆云一般,乌黑光亮,衬着光洁的额。
伏廷没管他,这家里他也来惯了,只说了句:「别再往主屋跑。」
她手上用力了,解不开。
他紧着牙关想:这女人的心思是不是也如她头髮般盘结错绕,前面才回敬过他,眼下又来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