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后时间还长着。”殷承玉安抚地覆住她的手背，用不疾不徐的语调道：“我本也没有打算这么快提起此事。我已经请了外祖父为岄儿开蒙，等他在大一些，能令群臣信服时，在提不迟。”

殷承玉呼吸微微快了些，按着他的肩不轻不重斥了一声“放肆”，却并不见多生气。

殷承玉走在前头，薛恕一开始落后半步亦步亦趋跟在他身后。但走着走着，两人就变成了并肩而行，中间相隔的距离明显逾了矩，几乎是手臂挨着手臂。殷承玉甚至能感受到微凉的衣料之下、微微发烫的肌肤。

连开蒙老师都已经安排妥当了，显然是思虑已久。

薛恕注意到他上扬的唇角，狭长的眸子眯了眯。在经过景运门时，回首说了朝仪仗队了句“你们侯在此处”，便独自跟随殷承玉穿过了景运门。

沿着唇角最终覆上那两瓣形状漂亮饱满的唇，感受着唇。瓣相贴的触感，他并未急于掠夺，而是轻轻摩挲着，描绘它的形状，感受它的温度。

虞太后在说不出旁的话来，隻愣愣看着他，回不过神。

景运门在奉先殿西南方，再往前走便连接着干清门前的广场。广场各处有禁军值守，但都相距甚远，看不分明。薛恕仗着这一点，大步追上前将人困在了抄手游廊的廊柱与胸膛之间。

薛恕垂首，炽热双唇若有似无落在他的面颊、唇角，像对待珍贵的宝物一般，不舍得立即吞吃下腹，先试探地浅尝滋味。

待虞太后用过汤药歇下后，殷承玉才与薛恕一道告辞离开。

虞太后无法拒绝。

看着引以为傲的儿子，她深深叹了一口气，抬手抚了抚他的侧脸，到底还是选择了妥协：“母后知道了。”

从未想过的选项被摆到面前，虞太后已是心神大乱：“岄儿还这么小，他如何能担得起？若是……若是日后不成……”

从前都是这孩子庇护着她，如今她总不能在跟着外人一道去扎他的心。

愣愣开口：“可这皇位……总要有人继承的。”

“不是还有岄儿？”殷承玉温声道。

那是种和攻城略地截然不同的悸动。

“我好高兴……”他低声喃喃：“从未这么高兴过。”

殷承玉嘴角勾了勾。

“在这之前，若是有朝臣求到母亲这里来，还请母亲为儿子挡一挡。”他望着虞太后，语气夹杂着示弱与恳求。

他斜睨了对方一眼，就见薛恕正偏着头看他，目光如沸水滚烫，带着极强的侵略性。只不过碍着身后跟着的依仗队伍，方才克制着没有太过出格。

殷承玉似早有所料，并不惊讶，隻挑眉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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