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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滚过雷声，雨下得又大、又急，拳头般往下砸，土个个砸开，冒出又腥又香的泥味儿，她吃着风，看向笑着仰头看暴风雨的宋轻轻。

她？她有什么好喜欢的。人又不有趣，有时还咄咄逼人。宋轻轻不一样，路柔觉得她是个很能被移情的人，她不需要多做什么，睁着干净的眼睛，就能让人想照顾她，她只是站在这，你就能被她说服，外表柔弱，骨里却强韧，一韧就是八年。路柔心说，便宜林凉了。

然后将信揉成团，轻松、流利地扔进垃圾桶。

"过去看看。"

坐在沙发，路柔便去看寄件人，才发现姓江。她开始用脚尖拍着地，拍着节奏，徐徐地点烟。

"你老公好像是搞音乐的吧？"

她心里说，她根本不在乎他结没结，她巴不得他滚得远远的，真的，真的，真的，他是过去的事里过去的人了。

酒杯碰酒杯，宋轻轻："同意。"

路柔开始沉默，只有酒咽喉的声音。她怕张口说的话令自己羞耻、令她讨厌自己。

宋轻轻说不对，但哪不对，她又理不明白。

"那个不喜欢，我就随便看看。"

路柔也喝了一口："很多人都结婚了。"

就是觉得你跟我处得来，我很喜欢你。宋轻轻慢慢答。

几天后，宋轻轻约她在一个有雷雨的天喝酒、聊天。

"哦。"

路柔："啊？"

她的刀疤已经洗净了，配了一个银镯子。

她们的声音渐渐远了。

宋轻轻："我看你最近又相亲了好几个。"

宋轻轻低头，从杯口抿了一小口酒。天空乌蓝，雨从屋檐滴落，滴在她右脚的大拇指上。

得，路柔想，就不该起这个头，又被强行喂粮。

两个脚步声轻微，有时重迭。

"他才不会对我生气。"

"江漫。"

路柔站立了一会儿，走出来，环顾四周地搭扶梯下楼。等坐上驾驶位，她才发现自己忘了买沙发。

回家，已是夜的九点，手机提醒她有个快递未取。没想起自己最近买了东西，好奇心催着她去了，拿回来时，只是一个小小的包裹。

"你不是上个月结婚搬进新房吗？怎么又来看沙发？"

路柔愣了一下，然后吞下一大杯酒，喉咙大幅度地滑动，她说："他有病？"

路柔一个快速捡起耳环，起身。

路柔："哦，你结婚了，你就不用想结婚的事了。"

她不确定是不是白江。

安排在宋轻轻家别墅院子里，一处能看草赏花的歇凉亭。她们坐在躺椅上，白桌上几瓶珍贵红酒。

"他以前喜欢古典的，现在做流行乐了。"

"你说他吗？"宋轻轻问。

"他没有结。"宋轻轻盯着她。"凉哥说他只是想看看你的反应。"

"好多年了。你不知道，他以前死都不理我，还不准我碰他。现在天天黏我，每天一个视频电话，我都烦死了。"她声音里全是糖。

"你老公知道拿了他这么宝贵的酒，他不急吗？"

天色越来越晚，酒越喝越少。

包裹拆开，是一封信。

神经有点被弹了一下，路柔便没有站起。

"这沙发不错。"

当

"谁？"

酒意，使情绪清晰化、纯粹化，再也不用去压製了，也无法压製了。

宋轻轻："你为什么这么想结婚？"

为什么找我喝酒？她问。

结婚是必须的事吗？她问。

"你跟他认识多久了？"

似乎是两个人，她们的声音一起一落。

"哎，那个灯好看。"

路柔抬起脖子："人多了，就是必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