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垂下眸，忽然想起他在全国赛后被拿回来的冠军奖牌，虽然奖杯不在，但可以给妈妈看看。

“嗯？”

“先生。”

男人垂下眸，声音有些沉，语气却轻柔不可闻：

“谢谢你把他带到这个世界上来。”

是妈妈生前最喜欢的满天星。

夹杂着寒意的风拂过面颊，被山脚刚露头的暖阳映染，一片温煦。

夜幕褪尽。

景眠背对着任星晚，像是在说悄悄话：“就是小时候我最喜欢的那个哥哥。”

景眠朝着车的方向离开。

“以前撒了谎，真的抱歉了。”

妈妈生前也很喜欢种花草，所以离开后，也被葬在了这样美丽的地方。

“每次来的时候，都和您说我过的很好。”

这是景眠今年第二次来看妈妈。

只是这一次，身边却多了任先生。

“你离开的那天。”

回家的路上。

“我会对他好。”

任星晚站在宋知念的墓前，俯下身，在边缘放了一束花。

两人牵着手，温热的触感透过皮肤，少年一点点收紧指节，和任先生十指相扣。

景眠的声音很轻：“我以为，再也走不出去了。”

这个地方远离市区，能看到茂密的草地， 郁郁葱葱的大树和遥远河流，傍山依水， 漂亮得心旷神怡。

薄淡的云层透进微光。

少年停顿了许久，声音小了些：“但其实我过的并不好……我感觉我被困在了那一天。”

…

景眠蹲下，把刚刚买好的那束放到了墓前。

他以往都是独自一人，悄无声息地去，再悄无声息地回，不引人注意，也不会让身边的人知道。

晨曦渐渐从山边透出光亮。

少年被男人披上了围巾，一端垂下，瑟缩的冷寒被隔绝在外，暖意渐渐升腾。

景眠买了一捧老人生前最爱的月季花， 在先生的鼓励下， 轻轻俯下身，放在了祖母的墓前。

少年微微吸了口气，再抬起目光时，视线变得柔和而坚定：“但现在，我好像可以告诉您，我过得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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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这是我的先生。”

临走前，少年没有上车，微滞的视线望向更远的方向。

年并没有紧跟大队伍，而是选择和任先生一起回国。

两人绕了个路，驶离了市区， 他们开了一段山路， 前往奶奶如今沉睡的地方。

“我想…顺便去看一个人。”

临城的天气比异国冷了几度，但山边愈发温煦，景色静谧动人，像是准备迎接即将升起的暖阳。

那是平凡而漫长的初冬里第一抹日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