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心热乎乎的，指尖细长纤细，带着练箭磨出来的薄薄的茧。

那是二十几年前的事了。盐闪停

大盛的营帐里坐着位女将?军，眉头紧锁，金甲染血。

“当然记得。”唐怀芝嘿嘿一笑，抓住罗青蓝的手指，“瑞雪兆丰年嘛！”

雪花纷纷扬扬，大将?军的大氅里却是暖洋洋的。

“青蓝！”

“将?军，”一个黑瘦的少?年跟了上来，“小世子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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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北四部的铁骑夜袭，铁蹄声踏得人心惶惶。

女将?军望着他的背影，忽然擦掉眼睛的泪水，带着将?士向西边迎战。

罗青蓝笑着抱住他，“嗯，那我可得抓紧了。”

“唐唐，”罗青蓝在?他头顶上亲了亲，“咱们认识多少?年了？”

“青蓝哥，”他往罗青蓝怀里缩了缩脖子，说话时嘴里吐出大片的白气，有些激动地往远处指指，“你?看，落了雪的京郊，像不像边境？”

罗青蓝反抓住他的手，整个包在?自己手心里，很踏实。

“不腻烦，”罗青蓝吻掉他睫毛上的一片雪花，“再有一百年都不腻烦。”

“那还差不多！”唐怀芝弯着眼睛笑道，“小唐多可爱，多好看，多招人疼啊！你?可偷着乐吧！”

“久么？”唐怀芝斜着眼睛瞅他，“你?腻烦了？”

那时候，边塞刮着和现在?一样的风，中原还是破碎分割的局面?。

“像，”罗青蓝在?大氅下面?抱紧他的腰，跟他一起抬头往前看着，“大漠落雪，你?小时候见过，如今竟还记得。”

雪花大片大片地飘下来，草地慢慢变成白茫茫一片，往前延伸，显得开阔又辽远。

少?年不解地瞪着女将?军，突然转身道：“我去救他！”

少?年头也不回地跨上战马，往东而去。

一定是因为大将?军胸口是热的，又宽又阔。

唐怀芝转过头，抬起下巴，在?罗青蓝嘴上嘬了一口，“二十四年呗！我多大年纪，咱们便认识几年，还用问么？”

他忍不住想起小时候的唐怀芝，软软的小肉手拽着他一根手指，往没长牙的嘴巴里送，口水弄了他一手。

一阵柔软。

女将?军重重地拍了下桌子，拿起银/枪，毅然走进?战火里。

唐怀芝在?草垄上坐下，裹在?罗青蓝的狐毛大氅里，露出冻得发红的脸颊和鼻尖。

“先退敌，”女将?军拍拍他的肩膀，“已?经?派人去找了，他们抓怀芝便是要逼我离开，我若离开，玉门关便完了。”

罗青蓝笑笑，跟他脑门儿碰着脑门儿，“好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