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叫朱旧的女人，凭什么？

姜淑宁毫不客气地指着他说：「老李啊老李，亏我把你当好朋友，你就是这么对我的？」

李主任等了她很久，见她姗姗来迟，将手中文件甩到她面前：「朱旧啊朱旧，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你倒是一点也不急啊？」

陆江川拍了拍她的肩膀：「别担心，没做过就是没做过，问心无愧就好。」

「还有，凭什么你丈夫被关在警局，你日日以泪洗面，你婆婆重病住院，而有的人做错了事情还高枕无忧？

她陪奶奶吃完饭，又帮她打好热开水，伺候好她上床午睡，才离开病房。

朱旧轻轻说：「心里知道是一回事，当真正面对又是另一回事。

「怎么了，丫头？」

他瞪着她。

「你还笑！知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她肃容说：「我身正不怕影子歪，那孩子的手术、用药等，每一项都有清晰的医疗记录，可以儘管查！」

朱旧眼中浮现一张面孔。

朱旧坐在办公桌前，双手掩面，头隐隐作痛。

「朱医生，你还好吗？」

她走在小径上，远远便看见外科楼的大门口，蒙蒙的母亲坐在台阶上，举着一块牌子，白纸黑字，大大地写着：还我女儿！医生无德，杀人凶手……之类的字样。

敲门声忽然响起，他以为是朱旧去而復返，进来的却是姜淑宁。

「嗯，谢谢你，陆医生。」

李主任微微不快。

「什么狗屁事实，我是不会让那个女人接近我儿子的！」

这样的人压根就不配做医生！」

朱旧接到李主任的电话时，正在陪奶奶吃午饭，她听完他的话，脸色一变。

她是一脸正气，在国外医院待久了，不知道国内医院里医疗事故诉讼是多么严重，一个医生，但凡身陷这样的官司里，哪怕最后结果证明你是清白的，对以后的影响还是很大。

姜淑宁说：「我知道那个女人是你招进来的，想必你也有权力赶走她。」

过往围观的人渐多。

陆江川说：「没想到事情会闹成这样子，我也是第一次碰到这样的家属，手术风险在事前就讲得足够清楚了，他们也签字同意了的。」

说完，她不再等女人的回答，扬长而去。

护士？

姜淑宁打断他：「什么夫妻！我从没有承认过！」

李主任暴走：「到底是谁在散播谣言？

朱旧挣脱不得她，又不敢用蛮力。

「淑宁，这些年，云深过得有多不快乐，你心里比谁都清楚。

「呵呵，我见大门口有人找她偿命呢，这样的医生，你还敢留？」

那也先得有命，才能谈快乐不快乐！老李，云深现在还躺在床上下不来地，他那个身体，经得起几刀刺？」

是啊，可怜天下父母心，自己那个傻女儿啊，这么多年了，死心塌地地围着一个男人转悠，为他放弃与付出那么多，甚至赌咒发誓说，这辈子除了他，谁都不要。

她又静坐了会，才去见李主任。

李主任苦恼地掩住面孔。

正是上午时分，咖啡馆里很冷清，她走到吧檯，去点了一杯蜂蜜柠檬茶，再要了一份提拉米苏，这是女儿周知知最爱喝的饮料与最爱吃的蛋糕。

她当然知道医疗诉讼意味着什么，但是，她没有做过的事情，她不惧怕。

我跟你无亲无故的。」

李主任心里哀嘆，又是朱旧……这都是什么事啊！

她转身，对女人说：「我说过，我也是一名母亲。

朱旧笑着摇摇头：「没什么大事儿，有个病人情况不太好。」

「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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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言可怕，人言可畏。

他心里正烦着，没心情跟老朋友装傻，直接说：「我也是后来才知道朱旧跟云深以前是夫妻……」

最后还是两个医生走过来把蒙蒙母亲架开，却不敢动粗把她从大门口赶走。

他猛地站起，提高声音道：「姜淑宁，不会是你……」

女人站起来，叫住她：「你为什么要帮我？

虽然现在麻烦多多，但我不后悔为那孩子做手术。」

周母满意地看着，又抿了一口咖啡，说：「这件事情，我也会帮你。」

哪个王八蛋胡说八道，别让我抓住！」

而且，医院目前正在参与省甲级医院的评选角逐，弄出这样的问题来……他之前的担忧变成了事实。

她起身，准备离开。

敲门声响起，是陆江川。

女人眼中涌起浓浓的愤恨。

朱旧苦笑着摇头：「说实话，不太好。」

朱旧看了眼文件，那是一份医疗诉讼书，她翻开，一眼就看到自己的名字，在被起诉人那一栏。

李主任脑海里忽然闪过几个火花，听医院里的护士说的……护士……周知知……为蒙蒙父母担任这次医疗诉讼的名律师……

周母停住脚步，笑了下，还不算太蠢。

可怜天下父母心。

她看着李主任，微微笑说：「主任，你相信我？」

可在她心里，这个唯一的女儿，依旧是她心里最重要的至宝。

姜淑宁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沉默片刻，她忽然说：「老李，你曾经问过我，当年云

李主任摆摆手：「你先出去吧。」

「胡说什么！」

他担忧地问。

只是她有点意外，蒙蒙父亲此刻还深陷「故意伤人罪」的官司，蒙蒙妈妈竟然这么快对她进行了医疗事故起诉。

而这几个月，因为朱旧，他脸上的笑容都多了。」

而且，我帮你，没让你给任何回报，不是吗？」

年轻的女人一见到她，就疯狂地衝过去，揪住她的衣服，一边哭一边声嘶力竭地喊：「你还我蒙蒙啊，还我女儿啊……」

护士？

李主任说：「淑宁，这个世界上的很多事情，已经发生过了，不管你承认不承认，它都是无可更改的事实。」

自己可以骂可以打，但绝不允许别的人来欺负她，叫她伤心掉眼泪。

奶奶关切地问她。

她提着，朝医院走去。

朱旧笑笑。

她对她失望过，痛骂过，吵得最厉害的一次，还动手打过她一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