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这些年轻人真是的，大雪天的在外面喝什么酒，喝醉了就闹事。」

他与aksi 私下碰面后，对朱旧坚持aksi意图侵犯她的控诉提出了反驳，他没有多说别的，只让她出具证据。

此时此刻，异国他乡，她去哪儿找一个律师来？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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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闻见他身上浓烈的酒味，心里明白大概又是醉酒闹事与人起了衝突。

朱旧疲惫地掩着面孔，轻轻舒了一口气。

抬手，粗鲁地扯她的衣服。

他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t，真的是你！太好了，太好了！」

话落，他鬆开扣住她手腕的手，改去箍她的腰，将她更近地贴向他的身体，他低头去亲她，朱旧埋着头拼命躲闪着，他一下子没有得逞，怒了，将手中的酒瓶扔在雪地上，腾出手来禁锢她乱晃的脸。

他喘着气，说话间满嘴的酒气，他手里一如既往到地拎着只酒瓶。

她跟着他在雪夜里跑，穿过一条条巷子，拐了一个又一个弯，灯光渐渐少了，路越来越黑，只有白雪微弱的光。

她站起来，转身就跑。

他双手捧住她的脸，却并没有再次行动，而是得意地、嘲弄地欣赏着她眼中的愤怒与屈辱，以及慢慢涌起的水光。

她微微吃了一惊。

aksi鬆开她一点，这时候还不忘喝一口酒，他将酒气哈在她脸上：「t，你可真是残忍，我约了你五六七次吧，到最后你竟然连号码也换了……我可真伤心啊。」

她席地而坐，将头埋在膝盖里，紧紧地抱住自己，仍觉得冷。

aksi竟然反咬一口，说她故意伤人，报了警。

「还好没有刺到要害，又止血得及时，否则天气这么冷，在雪地里等那么久，小心要了命！」

「臭婊子！」

然而她却没有料到，有事的是自己。

她隐忍着，强烈克制住咒骂与胸口泛起的噁心，就为这一刻他放鬆警惕。

她死命想要挣脱他，可毫无用处，他扣住她的手腕，用了蛮力，她的手腕被掐得很疼。

她咬牙，让自己保持冷静与清醒，她慢慢坐起来，将身后的背包抱到身侧，一边瞪着他的动静，一边迅速在背包最外层口袋里摸索着。

他是医学院的教授，也是她母亲的大学同学，因为这一层因缘，他对她诸多照顾。

头顶又是一声笑：「哎哟，既然被骂了，就要名副其实一下，你说是不是，我亲爱的t。」

当他的手探向她的身体时，朱旧握在手中的刀扬起来，刺入他的背。

一声闷哼，aksi捧住她脸的手瞬间鬆开，他弯腰的同时，却依旧一隻手扣住她。

她猛地停住，转身就跑，然而来不及了，aksi更快地拽住了她，往回恶狠狠地一拉，她踉跄着扑到他胸前，她听到头顶传来他喘着气的笑声：「t，你真是善良，也真是……笨！」

当他的嘴唇落下来的同时，朱旧的膝盖也恶狠狠地朝他的要害袭击而去。

电话却没有拨通。

然而aksi动作比他更快，他拽住她，眼中有狰狞的光。

朱旧那一踢因为离aksi太近，其实并没有踢得很严重，他缓了缓，捡起雪地里的酒瓶，大灌了一口，然后将酒瓶砸向了身后的围墙，在夜色里发出刺耳的碎裂声。

她心中的猜测在此刻得到了证实，愤怒的情绪汹涌而来，而后便是更加强烈的恐惧。

很快aksi 的律师就赶来了警局，他常闹事出入警局，律师处理这种问题已驾轻就熟。

夜渐深，乱鬨鬨的警局也渐渐安静了下来，大部分人都走了，只留下了几个值班的警官，叫了外卖在吃。

没有人证，那个地方也没有监控，哪里来的证据？

那声音再次响起来，有点儿急切。

朱旧躺在雪地上，一边脸颊趴在雪地里，是刺骨的冷，一边是被扇得火辣辣的痛，头晕目眩。

心里涌起一丝噁心，朱旧偏开头，咬牙怒吼，尽力让自己的声音不要颤抖。

她迟疑了一下，又找出了一个名字，leo，也许他可以帮忙联繫一个

她被收押，一个年长的警官将她送进去，转身离开时看了她一眼，说：「小姑娘，你赶紧联繫你的律师来吧。」

我想起你是学医的，拜託你，救他！」

面对警察的询问，他瞎话说得可真是顺溜：「警官，我没有侵犯她，我喝多了，在路上遇到她，之前我们做同事的时候关係就不和睦，所以我说了几句不好听的话，发生了争执拉扯，她就拿刀刺我！她这是故意伤人！竟然随身还带着刀。

母亲，这是救人的手术刀，此刻，我却被逼着用来伤人。

她又静坐了许久，然后掏出手机翻出一个名字，汉斯教授。

他咒骂一声，甩手一个耳光就扇过去，将她推倒在雪地上。

朱旧反应过来时，已经被他拽着跑起来，她皱了皱眉，用力甩他：「喂！你干什么！放开我！」

噢，天啊，多么危险的傢伙！」

德国人办事是出了名的严谨和讲究证据，朱旧百口莫辩。

朱旧看着他无耻的嘴脸，真想扑过去抽他两巴掌。

她回过头，路灯下，她看见好久不见的aksi朝她急急忙忙地跑过来。

她就那样呆呆坐了许久。

这一次，他的闷哼声更重，响在她肩头。

欣赏够了，他才再一次低下头来。

医院里。

寒风颳在脸上，生疼，也让朱旧心中一凛，不好的预感强烈涌入脑海。

我出来等，正好看见你。

aksi被她拽得一停，他急忙解释道：「我朋友被人刺伤了，很严重，就在后面那条巷子里，我们叫了救护车，可是很久都没有来。

……

不等朱旧开口，他已经拽过她，「快，快，救命！救命！」

他扶着腰，哎哟一声。

她脑海里闪过一瞬的迟疑，但立即说：「快走！」

朱旧坐在急诊室外的长椅上，紧握的双手微微发颤，侧耳听着里面为aksi处理伤口的医生在训话。

「浑蛋！你放开我！」

朱旧闭了闭眼，隐忍了好久的泪，终于落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