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身，去拿放在茶几上的食盒时，才看见那上面的保温瓶。

「鸡汤更有营养。」

她微愣，很快说：「你管我呀，我自愿加班！又不用你给加班费。」

周知知几乎是小跑着走进了病房，这次她已经换上了护士服。

傅云深嗤笑一声：「你就死心吧！」

大白天的窗帘拉着，窗户也不开。」

这是他让秘书偷偷带过来的，藏在了抽屉里，不能被主治医生发现，否则又要被狠骂一顿。

「是我要求的。」

他的神态语气再次点燃了姜淑宁平息的怒气，「你又这样！你总是这样！知知哪里不好了？」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这么多年过去了，你在等谁呢？

他微不可闻地嘆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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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脸色微微一变。

她伸手关了檯灯，转身离开，房门轻轻关上，脚步声渐远。

傅云深抬头去看，被忽如其来的强光刺得眯了眯眼，眉头蹙得更深了。

回应她的是沉默。

她倒出一盅汤，端到傅云深的面前，「别吃粥了，喝鸡汤吧。」

她看了眼坐在沙发上沉着脸的姜淑宁，又看了眼打开的保温瓶与弄脏的被单，心里瞭然，一丝苦涩涌上心头。

傅云深望了她一眼，忽然笑了：「我以为我这么努力，你应当很开心满意才对，这不是你一直所期望的么。」

姜淑宁深深呼吸，去洗手间洗了手，然后按了呼叫铃。

「啪」的一声，傅云深将碗重重放下，才缓和的神色又转冷：「还让不让人吃饭了？」

他躺下，闭眼，拒绝的姿态十分明显。

有什么事情就按铃，我就在外面。」

姜淑宁一怔，脸色有点不好看，但那情绪很快就消失了，笑着说：「儿子，我让李嫂熬了你最喜欢的小麦粥，还蒸了小笼包，都是她亲手做的，快趁热吃。」

被他一推，姜淑宁的手一歪，汤汁洒出来一些，白色的被单瞬间染了色，她手上也沾到了，鸡汤还有些烫，她「唰」地站起来，怒道：「傅云深，你怎么这么不知好歹！」

其实不困，昏睡十几天了，再睡下去，他真怕自己反应都变得迟钝。

姜淑宁很不满地说道：「这医院里的护士怎么回事？

窗户也关上，很吵。」

「咦，这是知知带来的？」

傅云深嘲讽道：「如果周知知只是这医院里的一个普通小护士，她的乖巧、懂事、温柔，还入得了你的眼吗？」

她点点头，出去了。

周知知保持着半蹲的姿势，静静地看了他许久。

傅云深的脸色也缓了缓，埋头沉默地喝着粥。

她拧开，一股浓郁的香味扑面而来，赞道：「好香啊，这丫头的厨艺倒真是没话说，关键是，这份心意更难得，想必昨晚又熬夜了吧。」

傅云深低头看着弄脏的被单，黄色的汤汁慢慢扩散，他抿着唇，神色冷淡。

「妈，你把窗帘拉上吧，刺眼。

他下意识伸手一挡，提高声音道：「我说我想喝粥！」

姜淑宁起身，将小麦粥、小笼包都端到床头边，又倒出了一小碟醋，她记得的，傅云深吃小笼包时喜欢蘸醋。

她走到窗边，「唰」地一声，厚厚的窗帘被拉开，秋日上午明晃晃的日光照进来，她又将窗户全打开，微风灌入，病房里的空气一下子通透了几分。

姜淑宁走进病房的时候，看到傅云深正专注地埋首在文件上，不知看到了什么，眉毛微蹙。

姜淑宁铁青的脸色缓了缓，拍了拍她的手，「知知啊，伯母最近公司的事比较多，医院这边，你多照顾着点。」

放心吧。」

「我想喝粥。」

不提周知知，这些年，别的女人你也一个没看上眼过。

姜淑宁被刺痛，脸色更冷：「不管你愿不愿意，你出院后，我会约周家的人见一面，商量你们的婚事，这事你爷爷也是同意的。」

「医生说了，你需要晒晒太阳，还有，这住院部安静得很，哪里吵了？」

我劝你，最好死了这条心。」

姜淑宁将碗送到他嘴边：「她还放了中药材，对你身体好。」

姜淑宁走到床边，将檯灯关了，又将他膝盖上的文件取走，看了眼，皱眉道：「看来陈秘书是不想干了！」

姜淑宁温声说：「知知多好一女孩，乖巧、懂事、温柔，你们从小一块儿长大，知根知底的，关键是她对你真是好得没话说，周家老爷子也鬆了口，我看……」

她很快就换好了干净的被单，抱着脏被单出去时，她蹲在姜淑宁身边，握着她的手温言笑说：「伯母，云深正病着呢，你让着他一点，别跟他生气啦！」

姜淑宁怒道：「傅云深！你已经三十二岁了！人家这么大岁数，孩子都上幼儿园了。

她将保温瓶的盖子重新盖好，然后走到病床边，帮他拉了拉其实盖得很严实的被子，轻声说：「那你好好休息，醒来再喝汤吧。

傅云深不接，说：「把粥给我。」

「你走吧。」

「嗯，我会。

她指着他，「你身体为什

他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掏出一个文件夹，翻看起来。

檯灯忽然又被拧开，傅云深坐起身，侧头看了看茶几上的保温瓶，灯影下孤零零的样子，很像它主人离去的背影。

他放下文件，捏了捏眉心，眼睛看久了，有点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