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不肯让看护帮忙，要傅西洲亲自帮她洗。

林芝疑虑地看着阮阮，阮阮也傻愣愣地看着她，微笑着。

阮阮走过去，也半蹲在林芝面前。

他走到安静一点的地方去讲话，那通电话打了十几分钟，当他挂掉电话再走回来，阮阮不见了。

么这么早就放学了？」

聚少离多，成为他们之间的生活状态。

其实他也知道，她可能逛着逛着走散了，并没有什么危险，可心里就是忍不住担忧。

阮阮倚在门边，看他舀起水，慢慢地淋在母亲的头髮上，再抹上洗髮膏，轻柔地打出泡沫。

傅西洲摇摇头：「没有，妈妈，今天下课早。」

「嗯。」

他又开始了空中飞人的生活，飞国外已成了家常便饭。

林芝非要坐在太阳下洗头，阮阮只好从浴室里放了热水提到阳台上去。

他闭着眼，将她抱紧，「去义大利。」

阮阮担心傅西洲不会做这些，哪想到，他做起来，竟然有模有样。

香氛系列的开发企划，已经正式启动了，投资巨大，容不得半点差错。

这里的人都讲着义大利语，她又不会，英语也一般。

转眼，就到了初夏。

阮阮感嘆，时间真快啊，竟然就一年了。

其间傅西洲接到一个电话，是公事，虽然他一再嘱咐林秘书不要叨扰他的假期，但碰到一件很棘手的事，林秘书拿不定主意，只得请示他。

洗完后，用大毛巾将她的头整个包起来，一点点擦干。

阮阮其实对首饰呀装饰品呀这些小玩意儿并不特别感兴趣，平日里也从不佩戴，但风菱很喜欢，她想给她带点别致的礼物，便穿梭在小店与地摊上认真挑选。

她的睡意全无，猛地坐起来，惊讶地看着坐在床边的人：「你……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她伸手，轻轻抚摸他的黑眼圈，眼中浮起泪意，心里的感动一波波涌上来，她挽着他手臂，将头轻靠在他肩上。

他匆匆走在人群里，搜寻她的身影，一个个小店挨着找过去，心里的焦急也越来越浓。

他做这些的时候，动作温柔、细緻，充满了耐心与柔情。

傅西洲与阮阮都忍不住笑起来。

阮阮沉默了会，说：「他人还在国外呢，估计不能一起过了。」

傅西洲轻拍她的肩，说：「愣着干吗，快叫人。」

他们飞往b城，再转机义大利佛罗伦斯，然后去往托斯卡纳。

林芝胃口反常地好，竟然吃了两大碗。

「阮阮，你过来。」

傅西洲在她身边躺下，伸手将她揽在怀里，下巴搁在她头顶，声音有点疲惫：「再睡一会儿，明天一早我们要赶飞机。」

他将机票递到她手中，说：「结婚一周年快乐，老婆。」

「妈妈，送给你。」

他还记得，现在补给她。

飞机上。

他们去的那个集市颇大，很多条巷子纵横交错，像个迷宫，又逢周末，人特别多，十分热闹。

「痒……」林芝忽然伸手抓头髮，像个小孩子般嘟嘴望着傅西洲，「痒痒的！」

他揽着她柔声介绍：「妈妈，这是阮阮，我的妻子，你儿媳妇。」

阮阮将手中薄荷递给她，喊出「妈妈」时，心里有点羞涩，又涌起浓浓的幸福。

直至第二天一早到了机场，阮阮还是觉得像是在做梦，他半夜忽然回家，一大早又整理行李，将她带到机场。

她更惊讶了：「赶飞机？

他想打电话给她，又忽然想起，她的号码没开通国际漫游，出国时她就没有带手机。

纪念日的头天晚上，阮阮接到风菱的国际长途，她正在米兰出差，问她想要什么礼物。

难怪前阵子他问她拿了护照，原来如此。

她似乎很喜欢绿色植物呢，我以后都给她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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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西洲俯身为她系好安全带，在她额上落下一个轻吻：「阮阮，谢谢你。」

那是当初她定好的蜜月旅行地。

林芝望着阮阮，带着审视的意味，过了许久，才接过她手中那盆翠绿的薄荷，然后瞪着傅西洲：「儿子，你早恋呀！」

像是想到什么，她蹙眉，「你不会是翘课了吧？」

傅西洲朝她招手。

商品琳琅满目，一眼望去，大多美得像艺术品。

五月，他们结婚一周年。

他们结婚这么久，他终于在他母亲面前正式介绍她，他终于，把她当做家人。

人人都说他冷漠无情，这一刻阮阮忽然明白，其实他并不冷漠，他温情的一面，只展现给他在乎的人。

他没有忘记他们的纪念日，这是他给她的一周年纪念日礼物。

等林芝睡下后，他们才离开。

回去的车上，阮阮说：「十二，以后我们多来陪陪妈妈吧，如果你忙，我就自己来。

也许此刻，她也正在找他，看不到他，一定也很着急。

他确实很忙，像今天这样在疗养院待这么久，是偷得浮生半日閒。

十分钟

抵达佛罗伦斯后，他们有半天的时间停留。

他们陪林芝一起吃了晚饭，晚餐是阮阮亲自下的厨，简单的两菜一汤，清淡可口。

他迅速扫了下四周，又在附近转了转，人潮中依旧没有她的身影。

阮阮偏头看着傅西洲，他正闭眼补眠，他连夜从国外赶回，没休息几个小时，又将长途飞行，他看起来非常疲惫，眼周有淡淡的青黑。

閒聊了几句，风菱挂电话前问她，纪念日有什么庆祝活动？

这个城市，是文艺復兴的发源地，有着悠久的历史与深厚的文化底蕴，吸引人的地方太多太多了，但阮阮却拉着傅西洲去逛古董集市。

那晚她早早入睡，半夜的时候，她忽然感觉到异样，迷蒙睁开眼，吓了一跳。

而这样的温情，恰恰最是珍贵。

对于他的忙碌，那是他的事业，她能理解，但情绪到底还是有点小低落。

我们？」

比之博物馆、美术馆，她更爱街头巷尾的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