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部 第二章 你给过我一个拥抱我用此生深情来回报(4/6)111 南风知我意(全册)
风母实在不好拒绝,她走到卧室里去给风菱打电话。
风菱沉默了片刻,说,妈妈,你就相信阮阮看人的眼光吧。
风母这才同意让傅西洲留下来,收拾了一间房出来,又找了风父的旧衣服给他换上。
阮阮看着他穿着明显短了一截的衣服与裤子走出来,额头上还缠着纱布,那模样,实在很怪异。
她「扑哧」笑出声来。
他看了她一眼,沉默地走到葡萄架下的竹椅上坐下来,又开启了「自我世界」模式。
风声走到阮阮身边,对她耳语:「阮阮姐,他是不是哑巴啊?」
阮阮赞同地点头,捂嘴轻说:「估计是。」
就算头部受伤,暂时失去了记忆,但也不会失去讲话的能力啊,估计他真的是哑巴呢。
阮阮有点同情地看着他。
这么一想,阮阮也就不再逼他同自己讲话了。
他似乎很喜欢发呆,总是沉溺在自己的世界里,安静得仿佛不存在。
他每天很早就起床,似乎那是养成了很久的习惯。
阮阮起来到井边摇水洗脸时,总见他已经默默坐在葡萄架下的竹椅上了。
她对他说声早,他看她一眼,并不回应,但神色明显没有之前那么冷漠了。
他也不挑食,给什么吃什么,但吃得很少,甚至比风声这个病号胃口还差,几天下来,阮阮明显感觉他的脸瘦了一圈。
过了两天,他去朱医生那里拆了额头上的纱布,缝了针的伤口痊癒得还算快,也恢復得很好,只是,额头上靠近太阳穴那个地方,留下了一道打眼的疤痕。
「哇哦,留疤了呀!」
阮阮伸手轻轻戳了戳他的疤痕,「不过没关係,脸依旧很好看呢!」
她把他当小孩子一般安慰。
他却触电似的拨开她的手,似乎很不习惯别人的碰触。
阮阮笑了笑,转身悄悄问朱医生:「他的失忆症是不是不会好啦?」
朱医生说:「不一定,失忆症这种病,至今在医学上也是个谜团,也许一辈子,也许过几天忽然就好了。」
那天风母带着风声去医院复查,虽然只有两个人在家吃饭,但为了庆祝他的伤口终于拆了线,阮阮做了很丰盛的午餐,土豆牛腩汤、鸡汁萝卜、红烧排骨以及素炒西兰花。
还特意拿出了风母自己酿的米酒。
她将米酒倒入粗陶碗里,满满的一大碗,醇香怡人。
她忍不住低头,深深嗅着酒香,一脸陶醉的样子。
阮阮端起碗,又将另一碗酒送到正沉默地看着她的傅西洲手中,「哎,这个酒哦,真的很香很醇的,也不醉人。
你喝下试试看。」
他接过,看着碗中有点儿浑浊的液体,眉毛轻轻蹙起。
「哎,等一下!」
阮阮放下碗,「你看,你不记得自己叫什么名字,我们也不能一直『哎哎哎』地喊你是不是。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给你起一个名字好不好?」
见他不语,阮阮赶紧说:「沉默就表示默认喽!嗯,我想想啊……十二……十二怎么样?」
她救下他的那天,是七月十二号。
他还是没有什么表示。
阮阮笑起来:「那就这么决定啦。」
她端起瓷碗,与他的碰了碰:「十二,祝贺你痊癒。
还有,欢迎你来到暮云镇。」
然后,她仰头,竟然一口气就喝掉了那大半碗米酒。
傅西洲端着碗,愣愣地看着她。
这么多天来,这是他第一次仔仔细细地打量这个女孩子,她穿着一件很宽鬆的海魂衫t恤,牛仔短裤,人字拖,齐肩发随意扎成一个马尾巴,露出光洁的额头。
她长得并不算漂亮,唯有一双眼睛,黑白分明,明亮清澈,望着你笑时,仿佛无数的星辰落入其间。
很多年后,傅西洲总想起这个夏日的正午,他们坐在郁郁葱葱的葡萄架下,细碎的光影从树叶间漏下来,那个眉眼弯弯的女孩,豪情地干完一碗酒,红晕慢慢染上她的双颊,映衬得她的眼眸愈加清亮。
可是他,却在后来,让这双他见过的最清澈明媚的眼睛,染上了那么多那么多的哀愁。
自从帮他取了名字,阮阮就很喜欢喊他,哪怕他总是沉默以对,她也毫不介意。
「十二,中午我们是吃茄子呢还是丝瓜呀?」
「十二,你看你看,这花长得多好呀!」
「十二,这就是蓝莓树呢,你以前没见过吧?」
「十二,让我来猜猜你多大了,唔,二十五?
二十六?
二十八?」
「十二,你真的一点点也没想起来吗?」
「十二,我真喜欢这里呀,你呢?」
「十二,今晚的月亮可真美呢!」
……
她的声音软软糯糯的,「十二十二」地喊的时候,仿佛在温柔地叫一隻小狗狗或者小猫咪,又好像在跟一个小孩子对白。
阮阮也确实把他当做一个沉默的生了病的小孩儿,同风声一样。
每个夜晚,晚饭过后,阮阮把家里的竹躺椅都搬到院子中央,从小方井中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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