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猴子老周他们跟我这么久，不至于连一张单子都完成不了，那条路他们也走过几十次了，我对他们有信心”

刚挂电话铃声又响起，是lily。

不是对他从来没有过一丁点动心，是不是对她来説，他随时就能丢掉，根本无足轻重。

她的笑声隔着玻璃传来，每次和那个韩国人説话她总是笑意盈盈的，是有多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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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想起他可怜巴巴的模样，她就有点于心不忍。

他很是后悔，为什么他要跟过去呢？如果他装作什么都不知道，那有什么坏处呢？至少他能骗自己秦夙是在意他的，她只是去忙工作而已，不是跟别的男人去酒店约会。

他渴望更多但又不敢奢求，他怕他问了秦夙就不要他了，美好的时光宛若虚幻的泡沫一样，一旦戳穿就会消失不见，如果这是一场梦，那就让他永远留在梦裏面吧。

他这样做到底有什么意义？亲眼看见她和别人在一起会令自己死心吗？并没有。

嗯，对，工作重要，那个韩国人重要，什么都重要就是他不重要。

挂了电话回到房间，看见楚思把被子盖过头，整个人藏在裏面，秦夙掀开被子，就见他一脸委屈，犹如被主人冷落的小狗，耳朵都垂下来了。

回到别墅，他疲惫地倒在大床上，失魂落魄地对着天花板出神，心越来越冷，仿佛身体裏的血液流空了。

这样过千万的大单子她是想亲自出马的，可是她才刚答应楚思要补偿他，难道马上出尔反尔？这样他该有多失望？

他真的很想问，你到底把我当成什么了？可是他没开口，他想，他知道答案，而他没勇气去面对残酷的现实。

楚思报出别墅的地址，然后闭上眼睛，头抵着车窗，心裏破了一个大洞，怎么样都填补不了。

“秦姐，tir哥来单子了，十五箱白猫，星期六龙背山自杀林接头”

“星期六我不行，你叫猴子和老周他们去吧”

秦夙的确很高兴，姜旻告诉她最近手头有一批货想她帮忙散出去，正常来説散货的最多抽三成，不过姜旻说跟她五五分帐，简直是天降横财。

他任由重复的铃声一遍一遍地播放，直到它自己停止。

秦夙的心顿时软成一滩

不久后楼下传来开门声，然后是上楼梯的脚步声，秦夙打开房门，“你怎么自己回来了？我不是说等我吗？”

lily聼上去有些焦急，“你不怕他们搞砸吗？这是tir哥的单子啊，如果出错恐怕不好交代”

他以为以前的生日已经过得够糟糕的了，但都比不上今天，真是糟透了。

一切回归宁静，万籁俱寂，静得仿佛他不存在在这个世界上，他被汹涌而来的悲伤淹没，沉在最深的海底。

“那你好好休息” 秦夙拍拍他的头，然后又出去讲电话了，到了晚饭时间她叫了外卖。

“星期六啊” 秦夙回头看了一眼床上背对着她的楚思，犹豫了。

秦夙说，“不去了，下次吧”

秦夙略有愧疚道，“对不起呀，今天工作上有些重要的事，没陪你过生日”

不知过了多久，电话猝然响起，楚思置若罔闻，依旧一动不动地躺着。

楚思没説话，食不知味地咀嚼着口裏的食物。

可是他没有，他只是如同雕像定在车厢裏，浑浑噩噩地坐了很久，司机投来奇异的目光，“先生，你下不下车？”

“哪裏不舒服？” 秦夙坐到床上，半抱住他，楚思摇摇头。

秦夙看出他情绪低落，也知道是自己不好，抱住他摸摸头，“下次给你补祝好吗？就这星期六吧？嗯？”

“乖，到时候给你一份大礼物” 秦夙亲了亲他，此时电话响起，她接起来説起流利的韩语，一边讲一边走出阳臺。

楚思抿嘴死死注视她的背影，目光很沉，深不见底。

“我有点不舒服” 他声音闷闷的。

“嗯” 楚思扯出一抹牵强的笑。

他的心被狠狠捅穿了，血流不止，却依然为她跳动着。

lily似乎没预料到她会这样回答，愣了一下，“你不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