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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来寻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原本白皙的脸颊因为发烧而微微发红,开口,声音更哑了:“到家了吗?”

宋知遇将她扶起来,温声道:“没有,你发烧了,我带你去医院。”

沉来寻强撑着精神,摇摇头:“不用这么麻烦,我回家吃点退烧药就好了。”

宋知遇替她扣好安全带:“听话。”

到医院时,沉来寻烧得比刚刚更厉害,宋知遇叫了几声都没什么反应。

他只好将她抱下车,背在背上。

沉来寻的头垂在他颈间,脸颊贴在脖子上,热量混杂着她身上浅淡的清香传递过来,连带着他的皮肤都跟着发烫。

停车场距离门诊还有一段路,夜间的风凉,他背着她走得很快。

背后的人动了动,似是无意识地呢喃了一句:“宋知遇。”

宋知遇脚步顿住,以为是自己没听清。

“什么?”

背上的人小声却吐词清晰地再一次叫了他的名字:“宋知遇。”

这可属实是令人惊讶了。

相识两年,她对他的称呼只有两个。

宋先生。

爸爸。

他扭头看了眼沉来寻,小姑娘半闭着眼,显然是烧得有些糊涂。

陡然间被女儿直呼大名,宋知遇反倒觉得好笑:“怎么发个烧,跟喝醉了似的。”

沉来寻真像是喝醉了一样,说话慢吞吞的,一句话要思考许久以后拆成好几段说。

“你,不是,叫,宋知遇吗?”

他嘴角噙着温和的笑意:“嗯,但你不能这么叫我。”

“那应该,怎么,叫你?”

宋知遇十分有耐心地说:“你应该叫我爸爸。”

小姑娘没说话,似乎是又睡了过去。

他背着她在发热急诊挂了号,可运气是在是不好,碰到电梯维修,只能步行上输液室。

爬楼梯时,安静许久的沉来寻又叫了他:“宋知遇。”

她叫他的名字时,最后一个字会带一点尾音,是枫泊那边的口音,让他的名字听起来都变得柔和婉转许多。

宋知遇就宋知遇吧。

他也懒得纠正了,没和一个生了病的小姑娘较真,应了下来:“嗯,怎么了?”

“我,难受。”

他上楼梯的脚步加快了些:“乖,打完针就不难受了。”

“打针,疼吗?”她声音越来越小,“疼,也,没关系,我很能,忍疼的。”

宋知遇愣怔。

发黄的信纸,带着墨香的文字。

——涟涟出生后,受了不少苦。她犯起病来亲生女儿都不认,又打又骂。

这是涟涟外婆信里的内容。

那封信,他看过许多遍。

关于沉来寻的童年,虽然只有寥寥数句,但是他能想象到,她过得一点儿也不好。

宋知遇心底酸涩一片,沉默着到爬到了三楼,才低声说:“嗯,涟涟很坚强。”

见到医生,查了体温,沉来寻的确烧得厉害。

医生给她打了点滴,他就守在她的病床旁边,替她盖被子时,被她抓住了手。

其实很容易就能挣脱开,但是宋知遇没有,而是反握住。

她的手细长如白葱,因为太瘦的缘故,手背上的血管清晰可见,宋知遇握在手里都不敢用力。

中途时不时有工作的消息和电话进来,沉来寻睡得并不安稳,好几次被吵醒睁开眼,又因烧得厉害而撑不住闭上。

宋知遇索性将手机调至了静音,扔在一旁再也不理,只是安静地守在沉来寻身边。

从十八岁起,他就少有这种什么也不做什么也不想的时候了。

为数不多的几次,都是因为沉来寻。

她是他生命里最大的变数,却也是最大的礼物。

许恒说沉来寻回来以后,他就跟变了个人似的。其实宋知遇自己倒是没有很明显的感觉,与以往相比,他过得也并没有多大的不同,只是心里装进了一些柔软的东西。

会在他人提及儿女时凝神多听几句,也会在经过饰品店时忍不住多看几眼。

会在加班至深夜时想起还有个小丫头在家等他,也会在应酬的酒桌上想念她做的饭菜。

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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