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脚上还穿着拖鞋，应该是太着急了来不及换，外套是刚刚警察给的，里面是因为打架皱皱巴巴的衣服，手上残留着爬水管时留下的污渍。

走到门口时，王城提议：“去医院检查一下吧。”

尤其是她自己也是从梦境里强行醒过来的，知道那种眩晕无力的感觉，而赵瑾然是顶着那种难受，开了十几分钟车，又徒手爬到三楼，还打了一架。

而且梦境里的感官都那么清晰，所以赵瑾然今天是真的感受到了将刀刺进心脏的痛，相当于自杀了一次。

“我，我……”

“方岚知道吗？”

“对，对不起。”

车内气氛非常冰冷。

心尖颤抖了好一会儿，只能乖乖跟着上了车。

光警车怎么够啊。

这回答不如不说，赵瑾然的脸色更难看了。

如果他没看错，赵瑾然的脸色不太好，虽然看起来是没有外伤。

是她从未见过的狼狈。

他是在生气，而且是越回想越气。

王城没有直接劝，而是看向旁边的路一。

越想越觉得过意不去。

“不用。”

“就算你不用，她也用啊。”

赵瑾然收起资料。

路一此刻才想起来，三楼的高度，这里不是梦境，不是心口插一刀也能活的世界，赵瑾然也只是血肉之躯，他也会受伤。

面的女孩，看起来很普通啊，虽然也是个清秀佳人，但怯懦的姿态很容易被人忽视。

这一个多月，他们每周都会在梦里见面，被人猥亵，摸了屁股，还偷内衣，还将脏内裤放在她的门把手上……她居然一句都不提！

这位龙律师气场足、条理清，之前晚来的一个多小时，就是去调监控了，各处的监控，不仅是今天的，包括之前的。

王城愣了下，暂时？这还打算公开不成？他原本是想提醒赵瑾然，他快结婚了，应该收收心，但没想到他竟然不是玩一玩的吗？

王城拍拍手：“谢就不必了，就是局里今年的设备你看着捐啊。”

一门之隔的警局大厅，整个后半程，路一都属于半懵逼状态。

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换成任何一个人应该都会不高兴吧，进了警局不说，关键是差一点，就害得他背上了一条人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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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带她去。”

“谢了。”

没几下功夫，不止将这件事定性了，还套出了更多的罪证，这垃圾居然还猥亵未成年，还有露阴癖，喜欢在公共场合暴露身体。

路一无比后悔，她应该早点站出来，是她太不够勇敢了，才会纵容这种混蛋。

等离开警察局，已经是后半夜了，是那位王局送他们出来的。

路一被吼懵了，好半天才找到自己的声音。

……

路一连忙摆手，想说自己没什么，但还没开口，被赵瑾然的目光一看，就再也不敢说什么了。

“得，我不管你，就一个提醒，下次冷静点，为这种垃圾玩意儿坐牢，不值得。”

赵瑾然压抑的怒火突然间就炸开了，车子刺啦一声，停在了路边。

“我应该早点搬家，不该害你跟我一起遇险。”

“你哪里需要和我说对不起。”

如果不是今天撞上，她是不是还要继续忍着，甚至被侵犯了都一言不发？

路一如坐针毡，非常确定，赵瑾然在生气。

“暂时别和她提。”

王城转念一想，赵瑾然不是那种乱来的人，也轮不到他来指手画脚。

刚刚虽然有警局里的医生帮路一验过伤，还拍了照片留作证据，确定没有太严重，但这检查到底还是比较粗糙，女孩子经历这样的事情，不管是心理还是身体，都该好好检查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