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小小的一团，雪白的皮毛被车轮碾压而过，已经凝固的深红色液体和路上的沙土石子全粘在她的油亮的白色皮毛上，灰的红的，脏兮兮的。

萧曼抱着豆豆站在这母子俩旁边，全身僵硬，大脑一片空白。

萧曼甩开她的手，掐着她的脖子目露凶光，“赔？你拿什么赔？”

“还好没出人命，只是死了只猫。”

“啊啊啊——”事故来得太突然，出租车踩刹车急停，却还是惯性开出去老远，马路边上的人惊恐地大叫起来，尤其是小男孩的母亲，那一瞬间瘫在地上眼神恍惚，场面一片混乱。

“喵嗷——”余妙音在边上目睹了这一切，时间以及来不及了，她没时间提醒任何人，也提醒不了任何人，尖叫了一声，条件反射地跳起来把快被撞上的小男孩儿猛扑到另一边去——

萧曼气得全身发抖，咬牙道：“你说什么？”

她的妙妙，前一秒还在自己怀里活蹦乱跳，下一秒已经在车轮底下，成了一团冷冰冰的血肉。

也有很多人反应过来，跟着萧曼绕过去看有没有人员伤亡，出租车的车轮底下一滩血肉模糊，可他们看了之后都放下心来，围着出租车窃窃私语。

人人都在庆幸死的是一只猫，除她之外没人会在乎这只猫代表了什么，没人会把一只猫的命当一回事。猫和人比，当然是人比较重要。

“这小孩儿要死了，他妈不得哭死才怪。”

萧曼阴冷地扫了这女人一眼，女人被她眼神吓得一哆嗦，了然地笑了笑，“小姐，你放心，我会赔你们一只新猫的，一定和死了的这只一模一样。”

“我、我……”

“妙妙！”萧曼心里咯噔一下凉了半截，下意识抱起豆豆如箭一般冲出去，绕到出租车的另一侧。

她的妙妙，还没来得及长大，萧曼甚至来不及等她老死离开自己，这个小家伙就已经离自己而去。

“不过这只猫真是只好猫，居然把小孩儿救了，也不知谁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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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曼崩溃地软在沥青马路上，她的眼睛里只有自己那个血肉模糊的小家伙，她的耳朵

她胸中的怒火快要爆炸，眼珠子瞪得通红，掐着女人脖子的五指加重力道，牙缝里露出几个字：“我把你儿子杀了，赔个新的给你你要不要？”

疾驰而来，小孩儿走得突然，司机踩刹车已经来不及，小孩的母亲还跟旁边的友人谈笑风生，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的小孩有危险。

豆豆搂着萧曼的脖子大哭，哭得声嘶力竭，鼻涕眼泪流了萧曼一肩膀，不断地跟她控诉那个躲在母亲怀里的小男孩害死了他的好朋友，小男孩的母亲以为这只小猫属于豆豆，擦干眼泪握着萧曼的手不停地表示感谢，谢谢他们救了自己儿子一命，完全不觉得死了一只猫有什么大不了的。

小男孩不知所措，呆愣地站在出租车左侧，他的母亲痛哭流涕地跪在地上抱紧他，一面哭着训斥他，一面使劲打他的屁股。

“姑姑……姑姑……”豆豆被萧曼放了下来，抱着她的大腿大哭，可是萧曼已经完全听不到豆豆说话。

萧曼全身冰凉，初夏时节，她好像整个人掉进冰窟窿里，毛骨悚然。

一模一样。

女人被萧曼掐得说不出话，周围的看客终于有人意识到了萧曼精神不正常，赶紧打了报警电话，七手八脚把这两个人拉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