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呵，那么妳就是暗面。」

出现在这么一个自信的女人身上，怎么…怎么会有这么样的不安全感？吴彤伸手抱住柏森，「那幅画永远都画不完。」这是个承诺，吴彤木讷的承诺，柏森轻轻的笑，一切都豁然开朗。

「讨厌，静物。」

「嗄…?」

「彤啊…」

吴彤突然间懂了那首歌，其实跟柏森那个时刻的心绪太像了，指控的生命、无法驾驭的一切…其实柏森很早就试图让她进入自己心里，只是因为柏森太倔强，只用最隐晦的方式，而吴彤没有察觉到罢了。

所以即使吴彤不特别喜欢「土黄色的音乐」、听也听不懂曲子要表达的概念，她还是熟记了这首歌。

吴彤懵懂。

「彤，如果我的人生是幅素描，妳将是暗面。」柏森的语气是这么认真，余音还存在着微微地颤抖，「如果少了妳，我的生命将只是平面而不再立体。」

么期待，于是吴彤打开电子邮件信箱，反覆地听那首柏森说她喜欢的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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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

「呵，彤，妳这礼拜的素描作业也要画不完囉！」柏森语调一转，调侃起吴彤。

柏森转过头，看进吴彤眼里，然后淘气的笑。

「那妳是亮点。」吴彤把眼前失败的静物画拆了下来，平静而温柔地告诉柏森。

「好吵的歌。」吴彤说，看到柏森咯咯笑了。

「The Agonist.」柏森轻轻地念团名，跟吴彤坦白，「Mandy的爱团，呵。」

「我前天做了个梦，梦到有天妳忘记了这里、忘记了我的存在。」柏森说着，淡然的语气，有她不肯承认、不愿表现出的不安，「醒来时小房子的空荡还真让人招架不住，呵。」

柏森轻轻的拱起腰部，拉着上衣衣摆慢慢向上滑，露出线条美好的曲线。

「…看着那未完成的画就让我觉得，妳一定会回来，会继续用妳静静的眼神凝视我，把画完成，呵。」

「那…那个没画完…」吴彤慌张地说。

吴彤耸了耸肩，Mandy的身影已经好远、好模糊，早就不对自己构成威胁了。即使吴彤偶尔想起这个鲜红如火焰般的女人，最鲜明的却是她离去时带笑的忧伤脸庞，还有她白皙肌肤上刺得好精致的红白蔷薇，那蔷薇有天会为对的人绽放…

时间可以冲刷掉好多，却洗不去她跟柏森一起经历过的。

吴彤轻轻地叹，感觉眼框又隐隐的发着热，抬眼看到柏森指着墙上，那是上次两人比赛素描的那张柏森的肖像。

吴彤握住柏森的手，她才不会、才不会离开她！

浪漫是颗泡泡，随手碰了就破。

或许听歌，会让吴彤更接近柏森。

不重要，不重要呵，一切都是后话了。

柏森扭了扭，仍然还是懒懒的姿势。

妳是我生命里的亮点，让这黑白沉默的人生竟然鲜活光彩。

吴彤听着脸色微微黯淡下来，所以她就只是暗处、角落的大片阴影？

吴彤咕哝，放开柏森，找了张新的素描纸。

「嗯，但那是张很好的素描。」柏森淡笑着说，「我也不要妳画完。」

「不想画静物的话，就画别

「讨厌，素描。」

「人生就像幅素描…」柏森收手揉了揉眼睛，戏谑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