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干站着做什么？”她指了指地上两只箱子，“这些东西现在都是我的了，你还不给我搬回去？难不成让它们就搁这儿吗？”

水犹寒立马摇头：“不是，这是我的。”

“云婳，”她声音依旧淡而轻，却下了此生最大的决心，“我们成亲吧。”

水犹寒一怔，旋即反应过来，转身就去搬箱子。云婳在她转过头后，嘴角一弯，扬起了一个笑容。

卫亮则压着嗓子低声喊了句“护法加油”, 随即四兄弟偷乐着蹑手蹑脚跑回去了。可不能再这里坏了护法的好事, 多余！醉仙翁亦开怀笑了笑，揣好自己的酒壶, 眨眼身形一闪没了踪迹。

这一切，就恍惚是在梦里。不，在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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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啦，你们俩牵马累了一天，快去休息吧！我们自己把东西带回去就行。”巫锦的声音给黑夜都染上了朝气，活泼清润仿似银铃。

“你什么？一声不吭就走，长本事了！”云婳风风火火冲过来，余光瞥见地上两箱闪闪发光的金银珠串，愣了愣，“你去抢钱了？”

玉定情，礼为聘。水犹寒突然抓住她的手，长睫轻垂，在莹洁的月色下宛如蝶翼微微闪动，眼眸仿若雪玉纯澈，眸中涟漪轻漾。

“你说你一个人怎么搬两个？你搬那个，我搬这个……好了，走吧。”

云婳也觉得，自己的心好像变软了，变得什么风浪都禁不住。水犹寒就像那股浪潮，清冷寒凉席卷过来，湃到心里，却变得温软至让人难以舍弃，无形之中早已将自己吞噬。

其实在桃谷救她后，也曾幻想过，救命之恩，她会不会以身相许？虽然那样的想法只是一瞬就被压下去，不敢想，不奢望，但心里那点期许终不能被抛得干净，深深压在心底，亦不代表它不存在。

“小寒，老头还是头一回见你心急。”醉仙翁坐在旁边的亭子里，朗声笑道。

顿了片刻，紧抿的唇弧线一松，正视着她：“以后是你的。”

空气里静谧了半晌，云婳迟迟不说话，水犹寒只觉得自己心跳越来越快，仿佛心里是黄沙硝烟的战场，有咚咚的战鼓在擂。

巫锦的声音越来越近, 脚步声也愈发清晰。

云婳大抵是听见了，也快步从后面追了上来，一转身过拐角，顿时怒从中来：“水犹寒，你还知道回来？”

“云婳……”水犹寒见她久久不答，愈发忐忑。

“云姐姐，呐，这也是你的……你放心吧，寒姐姐她肯定……”巫锦在拐角一顿, 诧异道，“寒姐姐？你怎么在这儿？”

不仅醉仙翁，就连“高风亮节”也是头一回见护法这“盼妻石”的模样，各自偷笑着弯起了眉角。

水犹寒面色不变，只是将头别过，盯着一边的地面不发一言。但泛红的脖子根已然透露出她被戳中心事的窘态。

“我……”

巫锦早看今晚有火花苗头跃动，拽着阎绮陌对她比了个大大的噤声手势，让她千万千万别出声，自己则连气息都屏住了，眼睛睁得老大一眨不眨地盯着前面。

“什么？”云婳大约是懵了，更大约是难以置信，或是不敢轻信。

水犹寒听见这声音与重叠的脚步声, 心里蓦地紧张起来，左右看了看两只大箱子, 蹲下身把它们打开了。

云婳叨叨着径自随水犹寒离去，话里藏都藏不住的喜悦弥漫在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