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水犹寒，”云婳麻利把手帕拿到自己手里揩了把脸，狐疑望着她道：“你不会是在安慰我吧？”她至今将信将疑，小心翼翼辨别着真与幻。

真是刻得精巧玲珑，惹人疼爱。

云婳吸了一口气，恨恨念道：“水犹寒，玩弄我的感情你很开心是不是。”一边说着，一边把双鸯佩往自己腰上挂，手指还似逗似弄地摸了摸上面两只栩栩如生的鸯鸟。

她亲手把自己的玉佩砸掉了……

水犹寒被她问得怔了怔，出神思

云婳焉着头又坐回床边，双手扣在一起十指搅弄着，心底悔恨、委屈，又在紧张。

“我以后也会保护你……”她的声音越压越低，“但是不一样……”

云婳逗玉鸯的手收回来，鼻尖还是红的，她佯怒碎骂了句：“臭冰块。”

一条细长的血线从脖颈蜿蜒而下，染红了襟前的白衫，水犹寒忽然反应过来，轻笑道：“好疼，不是梦。”

不该摔。云婳觉得自己此刻肠子都快悔青了，她被水犹寒抱进屋，四下无人了第一句问的便是：“那块玉真的是给我的？”

“还有一半掉在外面！”云婳满脸泪痕尚没来得及擦，眼眶边缘都是通红的，“我去把它捡回来。”

“你要去哪？”水犹寒几乎是同时问起，下意识跟着立了起来。

太珍贵的东西从天而降，反而不敢让人去轻易触碰。唯恐满怀欣喜一接下，便化作泡影徒留一场虚幻美梦。

她挡在门前回身道：“不要了。”在云婳的错讷中又解释，“已经坏了。”

水犹寒看着她，抿了抿唇下定决心道：“……既然你把玉佩收了，那我便当你答应了。”说着不管她回答什么，先掏出一方手帕去替她擦拭泪痕。

水犹寒却抢快一步到了门前，把栓锁一拉，扣住了。

话没说完，玉佩就被闯入视线的一只手抓了过去。

“对不起，我……没想过你一直在误会。”水犹寒道，“我把小锦当亲妹妹，于公于私都应该竭我所能护她周全。”

“我以为，你是不喜欢刻错了的玉佩……”水犹寒把腰间的双鸯佩取下来，摊在掌心看了看。

走的时候云婳轻轻提了声：“喂，玉……”她想说，还有另一半掉在地上。

厚的鼻音，水犹寒一时怔住没有回答。旋即颈间一阵锐疼，是云婳又扑了上来，牙尖的气力甚至比上回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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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手掌摊开，把玉翻过来，唯恐她不信似的又让她看那个“云”字。

云婳是看得再清楚不过，她悔恨地咬了咬牙，蓦地蹭起身。

可水犹寒却似没有听见那样，抱着她就要回屋。云婳扭着头恋恋不舍盯着地上那半块碎掉的宝玉，眼见自己离它越来越远，小小的绿色光点渐渐消失在视野中，她只能后悔又委屈地收回眼，埋在水犹寒肩头默不作声。

水犹寒将她抱到床上坐下，自己则坐在旁边，轻轻点了点头。

云婳当日说的“不好”，其实是不想让自己把玉佩送给小锦吧？她小心试着道：“它与我最亲近，要是你不嫌弃……”

碎掉的玉佩，哪怕黏好也不再完整。

脖子上的力气骤然一松，水犹寒往四下望了望，教众们急忙或别开眼或转过头，低着脑袋继续忙自己的事。她拍拍云婳的背，低声在耳边道：“我先带你回去。”接着打横将她抱起，带回了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