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犹寒感觉到他并没有什么恶意，点点头礼貌地到旁边坐下，竹拐放到一边，中间留了一节避嫌的空位出来。

甚至两次半途醒来，一次见云婳背着她穿梭在荆棘丛里，用双手替她挡住道旁的荆棘。她那时倒在云婳肩头，清晰地感受到隔着一层衣衫下她漉漉的汗水。第二次中途转醒，依旧只是短短一瞬，那时云婳正歪头靠着床栏睡了过去，衣冠整齐，面色上却是掩不住的疲惫。

“小友，过来坐坐吧。”这一回，醉仙翁直接开口相邀。

“好了许多，多谢前辈关心。”水犹寒并不爱寒暄，只礼貌应了一句。

“可是……当年是小锦救了我。”她道。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小寒，你只是把自己的内心封闭了，你问问它，除了感激，它现在还有没有别的东西？”醉仙翁笑笑，“你这几日路过都不愿正眼看老头，难道不是因为云小友的话吗？”

“看来另一位云小友照顾得很是周到，小友觉得呢？”

醉仙翁笑笑，慈祥的面上满是老人家的关爱：“我看云小友来的时候，情况也和你差不多，悬着一口气步伐混乱，刚把你交给孟钟就晕倒了。”

醉仙翁大笑几声，看着这个小孩的反应，似乎看到了她那颗冰封的内心正在被缓缓融化。“小寒，我能再摸摸你吗？”醉仙翁打心底是喜欢这个孩子的。

“小友，乔装的冷漠不是高雅，刻意的隔绝也并非脱俗，我看得出云小友很关心你，早已逾越了朋友之间的情意，为什么不能遵从自己的内心，试着去接受一下呢？”醉仙翁“呵呵”笑着。

“小友最近身子恢复得如何？”醉仙翁捋捋花白的胡须，含笑道。

“前辈…您……到底想说什么？”水犹寒低着头，醉仙翁说的这些，她都知道。

“酒伯伯，我……”水犹寒想告诉他不是这样的，可话到嘴边却又不受控制地滚了回去。

水犹寒不好意思地点点头。是，是云婳告诫她石台上这个“糟老头”一看就不是好人，让自己小心，并嘱咐自己离得远远的，不要和他搭话。

“哈哈哈，小寒终于认出我来了？”

“若是没有她……”水犹寒轻轻阖上眼，摇了摇头，不愿再去想从前的往事。

在水犹寒的颔首

水犹寒的心莫名紧张起来。“那样看起来，云小友的恢复情况似乎比你还要好许多，现在都可以满山跑去寻药咯。”醉仙翁豪爽的笑声中气十足，丝毫不像寻常那样老态龙钟，“她现在是我们谷里最勤快的人，每日天不亮就起来满山遍野地跑，年轻人的精神气真是让老头羡慕呐。”

水犹寒闻言也轻松地笑了一下，酒伯伯正如多年前一样亲切。

水犹寒不知道他究竟想说什么，只微微颔首但不答话。

双亲亡故之前，水犹寒住的村子里有一个买酒的老翁，每日挑着酒从门前路过，不时还会应爹娘邀请到屋子里头坐一坐，吃顿饭。当时年幼的水犹寒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只跟着别的小孩一同叫他“酒伯伯”。

“哈哈，小寒不用觉得对不起我，看见你开始接受新的感情，老头很开心。”

“我的…内心……？”水犹寒喃喃重复了一遍，她侧头去看醉仙翁，这时才真正将他五官面容看清楚——“酒伯伯？是您。”

放到自己身上，有时候水犹寒甚至能听见他爽朗的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