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出来的结论叫人悲哀。

真的，她能。

可这一刻，她到底也没能记起来自己是活过了两辈子的人，自然不会将失去过的东西拿来做赌注。只是上辈子的兰玉胭，是否也像兰恬这般一心只求无愧天地，义无反顾站在自己认为对的一方呢？

虽然不过区区四年，她记不得了。

要不要听，还是得带上她自己的判断。

兰玉胭原本便懊恼自己说多了话，听了兰恬后面这一句，更是恨不得自己当初就没开口。也不是说心中就没了不忿，只是兰恬所言，也不算全然不在理，兰家的家训，从未教过她们因“明哲保身”而对原本能出上一份力的事情袖手旁观。

像兰恬这样子自己挑事的，在有可能引起注意影响兰家的情况下，她不可能冒着这样的风险去救人，哪怕时候午夜梦回忘不去血迹斑斑，她都不会赌那一分可能。她不是兰家人，做不到兰恬那般的单纯率真。

兰玉胭也不晓得兰恬哪里来的底气，将旁人的事情说得这般笃定。仿佛自己能有多了解别人似的——大抵这也是兰恬的特性之一，过于自以为是，将人看得太简单了。

可她还是没忍住顺着兰恬的思路想了想。

“其实你也出手了，不是吗？”

她倒是没想过兰恬居然还能记挂着那支箭。

两个人几乎是同一时间出的声，兰恬愣了愣，之后疑惑道：“太子来这干啥？闲的？”

兰玉胭忽然一愣，终于想起来一件事，开口道：“后来的那个人是太子。”

“兰玉胭？”

她没明说，兰恬却一下子就猜出了她的意思，反问：“有什么不一样呢？因为我是兰家人吗？”

不过想出了那么些时日，兰恬又怎么敢将她归入了“路见不平的义士”一类呢。

一时间兰玉胭都不晓得该把重点放在哪里，想不出来是该先跟兰恬解释一下她第一句话已经进入了大逆不道的范畴，还是该感慨自己在兰恬面前居然是这么个形象。

“今天就算我不在，你也不可能对这事坐视不理——后来你不也出手了吗？”

兰恬的沈源将她拉回了现实，一抬头，便看见兰恬皱着眉，但依旧是一副对一切事情不大上心的样子：“兰玉胭，你又怎么了，我发现你一不小心就总是一副失了魂的样子啊，别是中邪了吧。”

兰玉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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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记得了。

顿了顿又接着道：“算了不管他，兰玉胭，其实我也不明白你是怎么想的，但实际上，你很多时候也在做跟我一样的事情不是吗？如果你真的觉得我错了，你不可能忍我到现在。”

“兰玉胭，你问问你自己吧，眼前的不是姓兰的，你就能放任对方去死了吗？你做不到的。”

况且，兰恬大概也根本不晓得自己不过是出手帮助朋友，就能叫当朝太子给惦记上。

她不能容许旁人在她眼皮子底下对兰恬出手，自然是因为兰恬是兰情的妹妹，兰情于她有恩，兰家于她有恩，她不可能放任兰家的明珠毁于跟前，可扪心自问，如若面前的只是一个素昧平生的人，她真的就能见死不救么？

可兰恬说得也不算对，兰玉胭想了想，没去看兰恬，自然也错过了那认真得近乎偏执的视线——仿佛想穿透这个人，直至看见背后的灵魂。她道：“兰恬，你不一样。”